他已选择这条路,断没有回头的道理。
但若因此失去那埋在心底的女子,就算最后功成名就,他是否还能做到无悔?
思及此处,刘尧依旧平静,平静地与刘德义对视。
刘德义见刘尧气定神闲,不由得露出饶有兴致的神色。
但最后刘德义什么都没说,只是道:“殿下好好休息,明日会有大夫上门,替殿下调理身体。”
“知道了。”刘尧又平静地应了一句。
接着,他平静地躺下,像是力竭而睡的样子,在床上躺了一个多时辰,直到阿六的出现,唤醒了他的动静。
“殿下,刘德义走后,依旧有高手监视您屋里的动静,属下不敢贸然现身。”
刘尧的心腹,已在阿六现身前昏睡了过去。
那是阿六每次出现时的惯用招数,所以无人察觉他的存在。
刘尧张口,声音愈加虚弱:“刚才的话,你可听见了?”
阿六颔首:“属下适才就在梁上并未离去,您与刘德义的对话,属下都听见了。”
刘尧再问:“你认为,六姑娘进入窖子口势力范围的消息,可信度高么?”
阿六迟疑了片刻,随即点头:“属下认为,有这个可能。依属下对六姑娘的了解,她理应不会前往北疆与我们姑娘汇合。”
“然而六姑娘始终牵挂着长姐,必定想为我们姑娘分忧,她性子又较为急躁,前来窖子口是她会做出的选择。”
“至于刘德义所说的另一位女子,属下认为正是殿下与我们姑娘在江北遇到的范蕊娴,六姑娘先前理应是去投奔她了。”
“如今范蕊娴是我们姑娘的人,六姑娘执意要来窖子口,她劝不动,肯定会跟着一起来。”
听闻阿六的回答,刘尧竟怔了许久。
这些年锻炼出来的沉稳与自持,都在此刻破了功,他攥紧被子,心口更似骤然被人扼死,连呼吸都停了一瞬。
脑海之中只余一句——
“前来窖子口是她会做出的选择。”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