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德,你认为在这则故事中,强盗与旅人,分松果的动物们,这两种视角到底哪一种更真实呢?”
“从故事的角度来看,强盗与旅人当然更真实,也更容易解读故事。”
多萝茜点头:
“但实际上没有任何证据表明,人类视角发生的事情才是真实的。红月模糊了现实与虚幻的界限,也许动物视角才是真正发生的事情,也许动物与人类的故事都是虚假的,或者都是真实的。
刚才晚饭的时候,你向大家分享了自己对于变化的理解,也就是变化的本质是不变。那么我们不去讨论红月下哪一则故事是真实的,现在你只需要回答一个问题――故事中不变的是什么?”
这问题也很好回答,夏德已经明白多萝茜的用意了:
“红月没有变化,贪婪的心没有变化。”
金发碧眼的姑娘笑了起来:
“是的,不管是分赃的强盗还是想要更多松果的动物们,他们的共同点就是贪婪。红月没有改变他们的心,只是让有关贪婪的故事以不同的方式演绎了出来。
这就是今晚的课程中,我和蕾茜雅原本想要告诉你的事情。只是比起不变的贪婪,你从文明与技术的变革中看到的火焰的不变,好像更加高级一些。”
这一次多萝茜没有准备有趣的遗物或者独特的奇术,她只是去分析和讲述故事,并提到了一些《血色的欺诈》的其他版本。
她们的课程并非没有意义,至少故事让夏德暂时从“文明的变革”这样宏大的叙事中抽离,再次看向了自身。
变化要以不变作为根基,红月如果对应生命与血肉,那么生命与血肉的变化,也需要以自身灵魂,或者说自身认知中的“我”作为根基。
这是非常有价值的自我认知,或者说是自我锚定。这甚至让夏德想到了污血工厂中那个缝制衣服的骷髅给出的提醒,血肉的变化也会受到自身想法的影响,因此坚信自我也是抵御畸变的一种方式。
而获得了变化灵符文后,夏德接下来便需要让自己那些与血肉关联的变形术进一步升华,直至也与变化产生关联。
这一步其实并不困难,况且变形术大师芙洛拉肯定可以帮助他。
多萝茜也询问了夏德,是否要为启迪-变化灵符文寻找变形术以外的新的奇术。夏德也考虑过这问题,不过他最近还在探索自己的“红月-生命”体系的力量:
“变化最初来自于星月百相,后来是我对变形术的思索,最后成型于很宏大的命题,我不想匆忙寻找与其匹配的奇术,最近应该不会刻意去学习。”
多萝茜对此表示了理解,不过她和蕾茜雅依然会为夏德准备一些奇术的备选方案。
而这天晚上的课程结束前,多萝茜又问了一个问题:
“我们对血色的欺诈这则童话的探讨,也快要进行两个月的时间了。夏德,你对这故事最喜欢的一点是什么?”
夏德想了一下:
“我最喜欢故事里的猫头鹰提出的分橡子的方法,也就是一个人分,其他人选。贪婪者受到惩罚的故事实在是太多了,这一则故事并不算特别出彩,但故事里的猫头鹰给出的分赃方法却很有趣。
这的确是最公正的方式,如果动物们,或者说强盗们真的愿意按照这种方式不耍花招的分赃,其实他们完全有机会达成更好的结局。
不过就和你说的一样,不变的是红月与贪婪,变化的只是表象,所以再公正的规则,也阻拦不住那颗贪婪的心。”
因为最近蕾茜雅和多萝茜不能同时出现,所以周六的“约会夜晚”多萝茜经常邀请其他姑娘们一同度过,毕竟习惯了大家一起,只有一个人反而会感觉有些无聊。
今晚也是这样,丹妮斯特虽然十点多因为突发事件返回了学院――有学生违规持有一件未注册遗物并导致了遗物在学校宿舍内失控,但露维娅最后还是留了下来。
露维娅和多萝茜的关系一向很好,配合起来也是亲密无间。不过这天晚上多萝茜兴致很高的时候说漏了嘴,一不小心提到了她们为夏德下个月的“生日”策划的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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