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鼎丹宫坐落在横街尽头与主街交汇处。
占据了一整片抬高约莫半丈的台地,如同一座被安放在城池心脏位置的重器。
大院门口的门楣上方悬着一块黑底金字的匾额,刻着“九鼎丹宫”四个字,笔画遒劲。
门前没有过多的装饰,只在两侧各立着一尊半人高的铜鼎,鼎身刻着云纹和灵芝纹样,表面因常年触摸而泛着温润的光。
台阶以青石铺成,边缘被无数脚步磨得光滑,落着一层细碎的药渣和尘土。
大门敞开,门内是一条不长的甬道,甬道尽头是个不大不小的广场。
广场正前方,便是九鼎丹宫的主楼,一座五层的楼阁。
以深色木料和青石混合搭建,主体方正,线条简洁,没有繁复的雕饰。
大院门口两侧站着两名身着深灰色长袍的男子,与街上那些强制收购药材的人穿着相同,只是腰间的束带颜色略深一些。
站姿笔直,目光没有落在过往行人身上,而是保持着一种不紧不慢的节奏扫视着门前的街道。
偶尔有穿着丹坊服饰的伙计从门内走出,手里端着药筛或药碾,步伐不紧不慢。
不一会,陆凡几人从大门口走了进去,通过甬道后来到广场。
现场有不少人,虽然不像器城铸天阁那般热闹,但至少不算冷清。
“凡哥,我去问问紫衣在什么地方?”郝富贵看向陆凡问道。
“不急,先四处走走再说...”陆凡回应。
嘭!
他的话没说完后,前方响起一道闷响,接着便见一名女子被人一脚踢翻在了地上。
二十来岁的年龄,身上穿着丹坊工作人员的服饰,皮肤白皙,五官清秀。
在她对面不远处站着一名身穿华服的青年男子,三十多岁,脸上是一副舍我其谁的表情。
出脚之人是他身旁一名随从,同样是鼻孔朝天,除了他之外,华服男子身后还跟着一名老者和另外一名随从。
“那几个是什么啊?竟然敢在九鼎丹宫闹事,是活得不耐烦了吗?”
“你小声点,那名少爷一看就不是普通人,他敢让下面的人在这里动手,肯定来头不小。”
“他应该不是丹城的人,否则没那个胆量。”
“......”
四周围观的人群响起一阵议论声。
“小贱人,我家少爷看上你,是你的福气,还不知感恩。”出脚的随从指着地上的女子开口。
“你信不信,就算我家少爷当众将你衣服扒了,丹坊的人也不会怪罪半分?”
“......”女子从地上爬了起来,擦掉嘴角血迹后开口,“要我跟他回去做丫鬟,除非我死...”
“不见棺材不掉泪!”随从继续开口。
“没有少爷的同意,你以为想死就能死?即便死,也会让你尝尝什么叫生不如死的滋味!”
在他说话的同时,从一旁围过来几名丹坊的工作人员。
几个人本来是想帮女子出头的,但估计是认出了华服青年,一个个脸上露出一抹忌惮的表情,情不自禁往后退了退。
“别废话了,带走!”名为葛晖的华服青年交待道。
“好!”随从说话的同时朝女子走了过去。
“你...你不要过来...”女子脸色一变,一副求助的眼神看了看一旁的同僚。
只不过,那几个丹坊的人都不敢站出来说话。
“贱人,你是自己走还是我帮你?”随从边走边说。
“我就算死也不会跟你们走...”女子情不自禁的往后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