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羽面色呆呆,极其震撼。
徐彔喉结滚动,不停的吞咽着唾沫,他扭头看一眼唐羽,问:“为什么三坛道观有记载,云梦道场对这一切一无所知?”
唐羽抿了抿唇,缓缓回过神来,怔然却依旧不减。
“岁月如梭?”
“早些年的云濛山是可以外出的,三坛观主出事之前,我们甚至和先天算有不少的沟通,曾经的场主没有留下文字记载,或者藏在某个地方,无人找到。历代和先天算的交集,让我们对先天算形成第二层的认知?早就遗忘云梦道场是一批分离出来的人建造?”唐羽的话音透着揣测,眼神逐渐清醒。
“倒也能解释。”徐彔点点头。
罗彬合上书封,却依旧久久没能回过神来。
毕竟他是先天算的场主。
他是想要了解先天算。
那是要去先天算山门才能完成的事情。
阴差阳错,却知道先天算的来由!
一个出生六年的孩童,竟然就补全了诸多游方先生的阴阳术,写出先天十六卦,玄甲六十四天算这样的传承?
这,合理吗?
鬼使神差的,他扭头看一眼那木箱。
六阳金童九岁就成真人,时间到了,自然成游于名山的中士出阳神。
这合不合理?
人可化作两脚羊,鲤魅生满鳞片,蛊惑世人。
这合理否?
思绪至此,罗彬心头猛地一缩。
龙鲤女,人如其名,面部都生满鳞片。
如果她本身就不是人呢?
是某种鬼物,生在大风水之地,无形之中,早已蔽日遮天?
正因此,麟童才会自称鬼子?
那位为解干旱的庆隆,绝非一个普通先生。
普通先生,如何能通过一个风水,解决一方的旱情?
对方若是中士先生呢?
去深究那人身份,其实没有意义了。
深吸一口气,罗彬开口道:“雾中迷失,应该是风水阵,先天算的传承中,必然融会贯通了这一点,或许就是庆隆的阴阳术。他选了另一批人,赶走了那群所谓的阴阳巨擘。”
“正因此,先天算十万大山也能瞧见那种先生。”
徐彔点点头,表示认同罗彬的话。
稍顿,罗彬继续说:“云濛山并无真正的凶险,是龙鲤女即将诞下第二胎,她才会四处走动。”
“云梦道场必然有人走出,才会出事,唐先生你先前所说有人失踪,我们先前遇见的,应该就是那群人,除却你知道的一批,还有一批,是你离开云濛山后出事的。”
“他们知道的,比你多!”
这一番话,罗彬之凿凿!
“这……”唐羽脸色都微微一变。
“他们想要麟童?”徐彔眼睛睁大,声音都拔高不少。
“三岁通阴阳,六岁成先天算,这样的人再多出来一个,会发生什么?”话语间,徐彔额间都布满细密汗珠。
徐彔这一番话,便是一语道出真谛!
罗彬同样是这个想法。
云梦道场或许此前的确不知道,然而,当海眼泉出问题之后,他们必会仔细研究道场内的典籍。
唐羽先前的解释推断没有错。
这么多年来,云梦道场的确因为那样的原因,形成那些对先天算的认知。
可当旧典籍阐明一切之后,他们就会醒悟,明白一切。
今日的云梦道场,不是当初那群人了。
唐高济心计深沉,算计他,敢杀他。
唐鹤寿相仿,敢说敢做。
唐滨关键时刻跳出来补刀。
虽说这三人两死一疯,那个唐徽更许诺过,确保唐羽日后能做云梦场主,但许诺毕竟是许诺,一个道场的问题,绝不是一个人能影响,更不是一个人能改变。
唐羽这样的命数,少之又少,稀缺又稀缺,他才是个例。
云梦道场必是上梁不正下梁歪。
没有什么诱惑在眼前,不会暴露,一旦有,必定触发本性!
譬如等同“鬼卜子”的麟童降世。
云梦道场能不想要?
问题就出现在这里了。
他们想要,这有错?
其实没有。
为什么不让唐羽知道?
还要隐瞒唐羽自行行动?最终出事也是唐羽来揣测缘由?
那原因就只剩下一个。
他们得到那“麟童”,并不会继续留在云梦道场,必然要另立门户!
本身就心术不正的先生,另立门户之下,又会发生什么?
麟童一旦被影响,凭借其资质,又会发生什么可怕之事?
正因此,云濛山本身才会排斥他们,他们才会出事!
“这云梦道场,看来不好进了。”徐彔的话音都沙哑了数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