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碎。
急促。
根本来不及分辨哪一声是哪一道。
“咔!咔!咔!咔!咔——!”
那些细如发丝的税纹被千道传承的力量逐一剥离、崩解、湮灭。
每一道税纹崩断的声音都不一样。
有的像琴弦崩断。
有的像琉璃碎裂。
有的像骨头被生生折断。
千百种碎裂声混在一起,灌满了整片荒原。
税使的身影在拳风中剧烈颤动。
它的身形扭曲、变形、被拳锋前方的压缩空间挤成一团。
靛青色的光一片一片地剥落。
像是一幅被烧穿的画。
它的面容在碎裂中短暂地显露了一瞬。
模糊的五官扭曲着。
那张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可它整个身影都在剧烈抖颤。
像是每一道税纹被剥离时,它存在本身正在被一刀一刀地剜去。
“你——!”
税使只来得及吐出这一个字。
那个字被拳风削去了半截。
剩下半截尾音被压碎在虚空里。
连回响都没来得及产生。
那一拳击在税使身上。
“轰——!!!”
声音是从虚空深处传来的。
整片沉星域的虚空从中央裂开一线。
裂口边缘的光被挤压成一层壳。
壳上浮出无数细密的纹。
那声音不止是一声闷响。
中间夹着税使身影碎裂时那种极其尖锐、像是琉璃被碾成粉末的嘶鸣。
两声响叠在一起。
叠成一道让在场近万人同时气血翻涌的重音。
税使被击退。
退得很远。
它的身形从半空中倒飞出去。
划出一道笔直的靛青色尾迹。
那道尾迹从荒原上空一直拉到天裂的裂口处。
拉了两千多丈。
尾迹两侧的空气被摩擦得燃起一层极薄的、带着靛青色的火焰。
那些火焰烧了半息就灭了。
灭的地方留下两道焦黑的痕迹。
在虚空中挂了很久才慢慢散去。
靛青色的光在身上不断碎裂、剥落、消散。
最终化作一片靛青色的碎屑。
从半空中纷纷落下。
那些碎屑不大。
最大的也不超过指甲盖。
可它们落得很密。
落在荒原上,砸出密密麻麻的细响。
像是有一万颗石头同时掉进了沙地。
又像是一万只鸟同时扇了一下翅膀。
瞬间炸成一团。
“沙沙沙沙沙——!”
那个声音持续了整整三息。
三息之后,碎屑落尽了。
地面上多了一层薄薄的、靛青色的粉末。
那片粉末铺在荒原上。
铺了近百丈。
铺得平平整整。
像是被专门筛过一遍。
风吹过来。
粉末升起来一缕。
飘了两尺就散了。
一拳。
太虚玄灵牧税司沉星域主税使,被一拳击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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