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就要关门睡觉,陆平却一把推开他,直接往里冲。
门房险险站稳后,瞧见陆平与其带的人已经大步冲进去,赶忙要再去拦,自己却被陆平带来的人给拦住。
陆平一路往里冲,盛家的护院冲过去拦,见是兵卒,想到外面的动静,就是心惊肉跳,于对峙之际,赶紧派人去请老爷。
书房内,盛嘉良又写完一幅大字,看了片刻就连连摇头,将其丢到地上。
最近的盛大人肝火极旺,每日都有无数官员前来寻他,他虽避而不见,然心火过旺,整夜睡不着觉,便以写字静心。
可今晚如何写字,他的心都无法安定,仿佛有什么大事要发生。
当听闻陆平闯了他盛家,他的眼皮就猛跳。
见到陆平时,不等他发难,陆平便先怒气冲冲责问:"盛大人将京城文武官员尽数得罪还不够,如今连张阁老都要得罪了不成?"
盛嘉良悬着的心直往下坠,仿佛没有底。
便是早有心理准备,他也没敢想陈砚能捅出这么大的篓子!
急忙之下,盛嘉良也顾不得往上的面团做派,怒声道:"陆大人倒是尽快放人,如今还能掩盖,拖得越久事越大,你我都没好果子吃。"
陆平一听,火气便越发旺盛。
这幺蛾子是他盛嘉良纵容搞出来的,在京中闹出如此大的动静,莫不是还想隐身不成?
"巡捕营职责所在,总归要向上禀告,盛大人若不出面将人接走,这事儿便平不了。"
盛嘉良知他的意思,人需他去捞,才合乎规矩。
这顺天府是无论如何也不能让给陈砚闹腾了,不然他也不需装病,可直接收拾包袱回老家了。
盛嘉良跟随陆平匆匆去巡捕营,然后就被何安福拦在了门外。
“二位大人今晚奔波,惊魂未定,刚睡下,令小的在此守着,二位大人就莫要为难小的了。”
盛嘉良急道:“本官是来接顺天府之人离开的,陈大人大可先在此歇着。”
“二位大人同在一间屋子里,盛大人去喊鲁大人,岂不是要将陈大人吵醒?已然快天亮了,盛大人不如也找个地方歇歇,待二位大人睡醒了再回顺天府多好。”
何安福脸上堆着谄媚的笑,却是一步不退。
盛嘉良自是怒不可遏,知何安福等人必是受陈砚的指使再次拖延,他便不与之纠缠,直接大声道:“鲁维明,本官来接你了,速速离开巡捕营!”
在屋子里的鲁维明听到盛嘉良的怒吼,便忍不住想起身,被陈砚拦住:“你此时出去,盛大人怒火正盛,岂不是要将你骂个狗血喷头?”
想到自己最近这十来天干的事儿,鲁维明腿有些软,只得扭头问陈砚:“今晚事情闹大了,连盛大人都坐不住亲自前来,这可如何是好?”
陈砚起身,将鲁维明扶着坐下,笑道:“鲁大人官阶虽低,为了办案都不惧得罪一众大官,该得天下称赞,盛大人定然能体谅鲁大人的艰辛,又怎会过多苛责?只是如今盛大人正在气头上,难免失了理智,不如让他多喊会儿败败火,明日再见面,他也该明白过来了。”
既来了这巡捕营,怎能因盛嘉良喊几句话就走?
无论如何,他陈砚都要和顺天府的人在此待一个晚上,一切等天亮再说。
如若巡捕营执意要赶他们,那就正好在此推搡打闹一番,将事情闹更大。
就看陆大人敢不敢了。
他倒要看看,这次张阁老还敢不敢杀人灭口,又如何杀人灭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