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猜了没几个,房遗月忽然把笔放到了笔搁上,李泰急忙收回目光,微微抬头,假意向下张望,却发现只有房遗月写完了,其他的人要么笔杆子戳头,正苦思冥想;要么笔头子狂刷,正在奋笔疾书。
李泰心里暗自腹诽,别人都挺认真,就她敷衍,房相家的千金真是不把人放在眼里。
李泰好像管不住自己的眼珠子,一得空儿就往房遗月身上飘,哼,小丫头还挺傲气,她的字不会像她二哥那么烂吧?
“呀,小姐你第一个写完的,奴婢替你交上去。”
下面有人出声,李泰送目一看,是个小丫鬟伸手拿起她家小姐的大作,脸上带着几分雀跃与恭敬,踮着脚尖轻步走来。
萧昭宁放下笔,抬起头向后望了一眼,她扬手把自己的诗作交给身边的侍女,侍女捧着雪花笺纸从容地走到案前,第一个把“答卷”交到了魏王殿下的面前。
“遗月姐姐,你才是第一个写完的吧?”萧昭宁笑微微地看着对面,开口说道:“我可听到你的笔早就停了。”
房遗月浅浅一笑,见那个小丫鬟脸色难看地从自己面前走过,她伸手摸起毛笔,说道:“我哪有那么快?我停笔是因为没有思路而已。”
李泰看她提起笔腕转锋行,就只是在下面写了个落款,看来她是故意不肯第一个交的。
李泰左手一张纸,右手一张纸,先看了萧昭宁的《题江村渔乐图》,墨染江村景自幽,渔歌一曲解清愁。知音若许琴瑟和,不羡人间万户侯。
李泰装作没看懂,轻轻地放下,又去看另一首《题终南秋霁图》,笔底烟霞落玉笺,孤松立处见清坚。愿随闲云栖丘壑,共赏春风二十年。
一个个想的是真美,李泰暗自苦笑,我就这么有魅力吗?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