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泰的手指微微一顿,棋子在他掌心转了个圈。
不得不承认李承乾说的对,可这个想法就只在自己的心里盘旋,从未说出口过,他是如何得知?
无论如何都不能随便承认,这可不是小事,一句话说不好是会掉脑袋的。
他抬眼看向李承乾,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皇兄这话说的,倒像是我在谋划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似的。”
他慢条斯理地将棋子放回棋罐,指尖在檀木棋盘上轻轻一点:“《括地志》是奉父皇之命编纂的,皇兄若是不信,大可去问父皇。”说着,他慢慢地站了起来,简单地理了理衣襟,躬身一揖,说道:“时候不早,臣弟告退了。”
“惠褒,你我兄弟何须藏着掖着?”李承乾也站了起来,抬手抓住李泰的手,诚挚地看着他的眼睛,说道:“你想做什么尽管大胆地做,遇到难处跟我说。”
“皇兄想是困糊涂了?你今天说的话,我怎么半句都听不懂?”李泰强撑着扯出一抹笑,目光下意识扫向殿角垂首侍立的小黄门。
李承乾顺着他的视线望去,了然地松开手,转身对宫人们挥袖:“都退下。”待殿门轻轻合上,他回身时眼底已带上几分锐利:“现在,能听懂了吗?”
大哥这是要跟我摊牌吗?你摊你的,我是不能摊。
不管你是谁,你现在占着李承乾的身体,你就是皇太子,你要君宠有君宠,要实权有实权,要人脉有人脉,你怎么作都死不了,我行吗?
我要是承认我不是李泰,你立马就有理由把我碎尸万段了,我上一秒跟你掏心掏肺,你下一秒就掏我心我肺了。
李泰就满目天真地摇了摇头,坚决地回道:“听不懂。”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