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玄素的斥责如连珠箭般落尽,庭中只剩他粗重的喘息声。
李承乾始终垂着首,青布袍角垂在砖上,指尖悄悄捻起片被震落的海棠花瓣,听骂声渐歇,才缓缓躬身:“先生教训的是,孤......知晓错了。”
声音放得温和,连垂着眼帘的模样都透着几分恭顺,仿佛真将那些斥责听进了心里。
可若细看,他垂在身侧的手,正漫不经心地将花瓣揉成细碎的粉,心里只暗忖:不过踢两脚毽球,他就这般不分青红皂白,扯到炀帝与天下苍生。
如此小题大做,可见他不过是个装腔作势之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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