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希这话毫不留情。舒和正脸色铁青,捏着拳头咯咯作响。
但苏希压根没把他当回事,只是继续向前,挡住高汉青的去路。
“高省长。既然要谈,今天就要谈的一清二楚,我这个人不喜欢别人扣帽子,也不喜欢被人欺负,特别是位高权重的人聚众集体想给我难堪。”
苏希声音不高,却冷得像冰碴子,狠狠砸在在场每个人心上。“谁好好和我说话,我就和谁好好说话。谁要是要跟我玩什么手段,不好意思,我是个粗人。我只拿证据讲话,我不会在意什么场合,更加不会维护所谓领导的面子。”
“高汉青同志,今天这个事情,不讲清楚,谁也别想走!”
“现在,我来问你。你口口声声大局为重、稳定为先。”
“这就是你要护的基建功臣?这就是你要保的营商环境?”
“用活人铺路,用鲜血奠基,拿人命换政绩、换工程进度,这就是西河省的经济大局?”
三连质问,凌厉刺骨,没有半分情面,不留丝毫余地。
高汉青铁青着脸。
全场无人敢接话。
顾明贞脸色煞白,下意识避开视线,不敢再与任何人对视。方才他之凿凿,指责苏希故意拆台、打乱布局,此刻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疼,满心都是后怕。幸好只是随口附和,并未过激攻讦,否则今日必然彻底栽在这里。
颜宽恒眼底暗流翻涌,神色愈发深沉。他一早便知局势凶险,刻意中立、谨慎措辞,此刻彻底庆幸自己没有盲目站队。高汉青这一局,不是简单的官场交锋,是硬生生把自己拖进了致命泥潭。
人群后方,秦树明原本挂在脸上的玩味笑意彻底凝固。
他本想坐山观虎斗,坐等高汉青和苏希两败俱伤、互相损耗,自己坐收渔利。可眼前这桩血淋淋的人命铁证,直接颠覆了整场对局。
苏希根本不是被动应战、仓促反击,是早已手握杀招,隐忍布局,专等今日这一刻,当着西河所有政府高层的面,一刀定乾坤。
狠,太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