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岁这一年,宋序和萧家子弟入京赶考。
二十年,真是弹指一挥间就过去了。昔日许淩俏怀着宋序,担惊受怕的被宋观舟替兄娶亲,谁也不曾想到这个孩子,成了宋家的门楣。
小小年岁,一路过关斩将,陆续通过县试、府试、乡试,中举之后,恰逢次年春闱,索性跟着萧家瑞哥儿,于今年年末,先到京城。
入门就前去拜见掌家的大伯母和国公夫人二伯母。
未等他跪下,慈祥的二伯母就亲自扶起他来,“好孩子,才几年不见,长高了这么多,你父亲母亲可还好?”
“劳二伯母牵挂,父亲母亲极好,尤其是母亲,一直记挂着二位伯母,还说此次回京,让我一定要跟表哥们说通,让您二位随孩儿回江州住些时日。”
许淩俏的买卖,越做越大。
胭脂水粉,开始往宫里送。
任谁也没想到,曾经那个凄惨投奔公府的孤女,能有如今的模样。
再嫁之后,女强男弱的合婚,反而更和睦。
这些年,许淩俏又生养了二子一女,因后赘的丈夫也姓宋,说来一笔也写不出两个宋,倒是让宋行陆无痛当爹,宋家这一支,倒是枝繁叶茂。
宋序的身世,在入京之前,许淩俏与他秉烛夜谈,全盘告知。
京城很大,未必能见得到黄家人。
可京城也很小,以黄执如今的官职,这个孩子长大了,也不是能藏住的那种。
不如告诉他,男子汉大丈夫,有何不能承担的?
果不其然,自小就皮的宋序,压根儿没觉得这身世有何奇怪的,“母亲放心,我父亲只有一个,那就是宋家行陆。我是要传父亲这脉香火的,旁人是谁,我不认得。”
此话抚平许淩俏心中多年担忧,她终于舒了口气,“若是遇到黄家三夫人,可叫声姨妈,一定要有礼。”
黄执对不起她,但穆云芝没有。
这些年,穆家下头几个郎君,路过江州都会差人送礼上门,这点情意,许淩俏是记在心中的。
宋序点头,“母亲放心就好,此番入京,定然能见到姑母。”
一说宋观舟,许淩俏连连摇头,“那可说不准,你姑母天南地北走习惯了,前些时日还在定州你三伯母家,如今是否回京,也不好说。”
“姑母真是女中丈夫,我们好多同窗,都听说过姑母的事迹。”
许淩俏浅笑起来,“女人之中,几个比得上你姑母的,不知你还记得不,小时候你是最怕你姑母的,她揍你们几个顽皮的孩子,可是一点不手软的。”
果不其然,来到公府,未见到姑母宋观舟。
倒是在晚间见到了姑父和小表弟。
后来的几日里,他按照母亲交代的,去拜访了秦家,秦家老封君年事已高,拉着他的手,连连赞叹。
期间,也见到了姑母的好友,秦庆东。
“晚辈宋序,见过二伯父。”
“起来说话。”
秦庆东上下打量,连连点头,“不错不错,小小年岁,已中了举,后生可畏啊。”
问了一番家中人畜安好,秦庆东叫上他,“走,我带你去拜见个长辈。”
急匆匆要走,文令欢追了出来,“序哥儿才到我跟前,我们娘儿未曾说话,你这倒是好,要领着他出去,晚些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