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掐了把自己的胳膊,疼!
活着!
她下意识的蹬着双腿,在水里脱了衣裙,努力冒头。
求生,是本能。
宋观舟欲要往上走,猛地就看到不远处有个身影,似乎没了力气,开始下坠。
咦?
是谁?
宋观舟活过来,四肢慢慢从僵硬之中寻到力气,她奋力往前,接住那因力竭而放弃挣扎的人。
不管是谁,宋观舟单手反锁此人脖颈,奋力上游。
河岸边,忍冬已哭不出声音,却还眼巴巴的看着河面,几次她都要下水,被追来的合欢拉住。
“娘,使不得,使不得啊。”
“夫人不见了,四爷呢?”
忍冬的声音,冲破嗓门,喊了出来,荷花抹掉眼泪,仔细看去,“四爷——”
这时,前方追到三个孩子的护卫,也陆陆续续的拽着绳子上岸。
“四爷怎地了?”
忍冬在荷花合欢的搀扶下,急忙说道,“快下河去,四爷也不见了。”
四爷不见了!
这可是要命的事,临山刚拽住河边的草,欲要上岸,一听这话,转身又没入水中。
裴岸以为自己要死了。
河水寒冷,他水性尚可,但比不得那些浪里白条,着急忙慌的上下几次,力气就没了。
在他最后一次钻入水中,隐隐约约看到河底躺着的人。
——是他的观舟!
观舟,死了。
裴岸的脑子,瞬间被冻住。
他所有的力气,在这一刻,化为乌有。
快二十载的夫妻,兜兜转转是这么个结局?
罢了,本就是生同衾死同穴的夫妻,观舟,等等为夫,我裴四……,来也!
再他浑浑噩噩,快要被水灌饱,脑子要死掉的时候,一只胳膊锁住他的脖颈。
没反应过来时,忽地一阵刺眼的白光,直扑双目。
岸边,传来惊呼,“夫人,是夫人!”
裴岸撑不住,昏死闭目之前还想着,此处难不成是到了忘川河?
也罢!
你我夫妻,谷则异室,死则同穴。
谓予不信,有如皦日!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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