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再是不容易,裴岸心态依然很好,晚间同萧家二位舅舅、舅母闲谈时,也十分坦然。
“往日父亲母亲还担忧我夫妻二人闹脾气,也没个孩子,而今有了鸣哥儿,观舟死里逃生,也算圆满了。”
哎。
看着坐在裴岸身边,斯文吃饭的女子,闵太太忍不住感叹,“咱们坐在这里的人,都老了。唯独观舟,似乎还是当初跟苍哥儿拌嘴的那个样子,年轻、貌美。”
萧苍坐在旁桌,听到这话,嘟囔起来,“四表哥,依我拙见,你还是别蓄须了,虽说你蓄的是短须,可同观舟站在一起,她跟你女儿一样。”
噗!
其他桌上的男人女眷,都喷笑出声。
裴岸也不气恼,“此番赴任,可不容轻视。若不蓄须,面相太过英俊,难以服众。”
哈!
还说笑起来。
萧苍假意打了个冷颤,“四表哥,年轻时你是人中龙凤,而今嘛……”
裴岸侧首,“而今怎样?”
还是那张脸,岁月的雕刻打磨,只是让他多了成熟稳重,但丝毫没有带走他从前的惊艳容貌。
萧苍打量片刻,落败下来,“罢了罢了,四表哥,你就这样。”
萧笃失声笑出,“老五,你自小就喜跟着四表弟攀比容貌,可屡屡挫败,而今一把年岁,还不知天高地厚啊!”
萧苍哼了一声,“男子汉大丈夫,容貌不要紧,品行为上才是端方君子。”
倒也有理。
众人说笑,唯独宋观舟与众人格格不入。
她吃饱饭,就放下碗起身,刘太太见状,赶紧拉住她,“孩子,这天都黑了,你要去哪里?”
宋观舟轻轻脱开被拉住的手,头也不回出了门。
刘太太刚要去追,忍冬站在门外扶住宋观舟,“舅太太放心,奴扶着夫人就是。”
萧笃家的小儿子,而今也有五六岁,同坐在自已身旁的裴育鸣,低声说道,“你母亲是仙女吗?她好美。”
“是!”
裴育鸣重重点头,“父亲说她如今不食人间烟火。”
宋观舟沿着萧家的院子往外走,忍冬亦步亦趋的跟着,她知道宋观舟不喜她搀扶触碰,只能小心跟随。
刚出二门,临山就带着个熟悉的人走了进来。
忍冬抬头,惊呼道,“公子,您怎地来了江州?”
来人,正是宋幼安。
他同忍冬拱手行礼,“冬姐,我本是也要到江州来探望五公子、宋夫人他们,适才才听说裴大人和姐姐过来,我这不……,赶紧就来了。”
说话间,定定看着宋观舟。
“姐姐,可还认得我?”
宋观舟蹙眉,嫌弃他挡道,绕过去就要走,宋幼安一看,面上笑意化为担忧。
跟一年前见到的宋观舟,无二。
失了魂的美人。
宋观舟几乎走完半个萧家大院,宋幼安一路给她唱着小曲,像是哄孩子一样。
到最后,看着不不语不哭不笑的女子,他回头看向忍冬,“老天爷何时才会还她那一缕魂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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