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人应答。

她后背渗出冷意，重重咽了口口水后，再上前半步，“……老夫人？”

颤抖的指尖，轻轻触到鼻息。

只是片刻，她快速收回，“古嬷嬷，不好了，老夫人没了。”

还在布置灵堂的裴家儿郎，被快步奔来的婆子吓到，“再说一遍？！”

“老夫人，吞药自尽！”

轰！

裴辰当场愣住，即便是在后头摆祭品的裴彻，闻声也停了下来。

老夫人，薨了？

反应片刻，裴辰也顾不得灵堂这边，带着兄弟姐妹，又呼啦啦一群人赶到小佛堂。

老萧氏用毒算计了亲妹子，算计了不肯圆房的裴渐。

最后，也给了自己一个圆满。

她没有给后世子孙留下半句话，决绝坦然赴死。

裴辰入门看到穿红戴绿躺在炕床上的母亲，噗通一声，跪了下去。

后头跟着众人，跪了一地。

“母亲啊——”

这对怨怼了一辈子的夫妻，最后还是老萧氏追了上去，她被囚多年，体面不减，任谁也没想到她会轻生。

兴许是狠了一辈子的人，都死完了。

再活着，徒劳罢了。

是夜，镇国公府老夫人追随公爷而去的信，又飞马奔入宫中。

秦府，秦老夫人这些时日也睡不大好，白日传信，说镇国公薨了。

她听闻此信，久坐无语。

“快了，都快了。”

到这个年岁，过一冬，少几个熟人，最后大家都在地下相见。

秦老夫人叹了口气。

“二郎可回来了？”

秦庆东携带妻子在腊月初出门做事，此刻还未归，秦大郎上前躬身，“母亲，二郎应该就是这几日到。”

“观舟……，可回来了？”

秦大郎摇头，“未曾。”

“唉，这孩子，是不是身子不妥，否则老公爷这事儿，她就是爬也要爬回来的。”

秦大郎未语。

对于宋观舟没回来奔丧，除夕这一日，秦庆东和文令欢入京后，直奔镇国公府，再回来时，直奔老夫人跟前。

“母亲……”

秦老夫人老眼有些昏花，“二郎，令欢，可算是回来了。”

“母亲，公爷与老夫人都去了。”

秦老夫人颔首，“生老病死，凡人无法。四郎那孩子，可还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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