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孩子,真是个好孩子,伯父一抱就不哭了。”
裴彻松了口气,但一想到屋中妻子的安危,心又提了起来,“婶子,内子可还好?”
稳婆侧首,看向这个俊俏的郎君。
“老爷放心,夫人身子骨不错,母女平安,您放心就是。”
次日快到正午,风大雪急,公府的人冒雪骑马飞奔而来,一入客栈,就寻到裴辰屋子里,“世子——”
裴辰抬头,“你怎地来了?”
“世子,福满公主……薨了。”
啊?!
裴辰知晓华重楼兴许赶不上见刘妆最后一面,毕竟突然生产,但总还是存有一点点希望。
哪知——
“何时?”
“昨夜寅时,约莫在寅正三刻。”
“快到卯时走的?”
护卫点了点头,“是的。”
裴辰赶紧起身,往隔壁裴彻屋子里走去,叩门之后,裴彻来应门,“二哥——”
“弟妹和侄女还好吧?”
“都好,我们未曾带着奶娘,重楼已有奶水,二哥不用担心。”
裴辰点了下头,拉着他出了门,走到自己房里,满脸凝重,“三弟,公主……薨了。”
这突如其来的消息,让裴彻微愣。
“何时的事?”
裴辰叹了口气,“实在是太过巧合,公主薨亡的时辰,与姐儿出生的时辰,几乎是前后脚的功夫。”
啊?
“公主昨夜寅正走的?”
“估摸着是寅正三刻。”
“这——”
裴彻也满脸讶异,裴辰思来想去,“适才我想了一下,有心人若是知晓,只会以为是冲撞,本来弟妹刚生产,身子虚弱,不如先在这客栈里歇上几日,等那边停灵之后,你们再回京城。”
裴彻点了下头,他的脑子也有些发懵。
不过,裴辰说的冲撞,他是明白的。
福满公主刘妆是皇室宗亲,金枝玉叶,一生一死,这个时候若是被有歹意的人知晓,定会拿出来做些文章。
裴辰又招来护卫,“公主……,临走之前,可有异样?”
其实这话,问得有些多余。
公主在公主别苑落气,身边之人都是皇亲国戚,公府如今也不算是公主的婆家,即便嫂子和阿秀去陪伴,也是站在后头的。
有何异样,也传不到公府耳朵里。
裴辰问完就摆手,哪知护卫面色复杂,“世子,三公子,公主是在四少夫人怀里去了的。”
啊?
“观舟回来了?”
裴彻都觉得不可思议,护卫点点头,“具体是何缘由,小的不知,但少夫人带着临山大哥他们,不眠不休,从克栖山赶了回来。半夜到的京城,还是奉旨开的城门……”
一路灯火,一路照应。
直奔公主别苑。
“公主,没有怪罪少夫人吧?”
裴辰急切追问,护卫摇摇头,“公主是靠在少夫人怀里去的,听说很安详,本来这几日都不怎地会说话了,可昨夜同少夫人说了不少。”
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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