懿旨上头,是让她进京探望福满公主,同时也告知她公主与裴岸和离之事。
宋观舟接旨之后,久久不敢置信。
刘妆,病了,弥留之际?
这么年轻的姑娘,要离开这个世界了?
宋观舟鼻子一酸,难以相信。
后来,她没有多做犹豫,直接带上人马,也不赶车,冒着严寒,开始骑马上京。
小羊皮靴子,也抵挡不住脚底的冷。
宋观舟没有顾忌这些,她刚奔入内殿,就看到许多女眷坐着站着,围在床榻跟前。
“公主,观舟来晚了。”
她一边说话,一边脱下沾满尘土的披风,顺势一把掀开雪帽。
宫婢马上上前,接住她的衣物。
刘妆半闭的眼,又挣扎着睁开。
“少夫人——”
她的声音,是弥留之际的艰难和微弱,宋观舟顾不得向旁人行礼,她直接走到床前,接住那只想抬起但却跌落的手。
“公主,叫我观舟。”
“观……观舟……”
宋观舟扶住她,“公主恕罪,我这十几日的奔波,未曾沐浴,也不曾停歇,您担待点。”
“不……不怪你……”
“公主,你可知晓,东海粮食丰收了,您一直记挂的百姓,而今大多数能吃白面,放心吧。”
“嗯。”
刘妆欲要从杏姑姑怀里起身,可有心无力,宋观舟看出她的想法,“公主,您是想……”
“观舟……,墙角有一株……一株红梅,开了。”
宋观舟点了下头,“公主想看吗?”
“想……”
安王妃见状,赶紧吩咐,“快去折梅。”
“不折……”
刘妆的声音,微弱但清晰。
刘贤见状,“好,不折不折,来人——”才要丫鬟婆子来帮忙时,宋观舟已拉过棉被,裹住刘妆。
“我抱你去看。”
“四婶,我来。”
刘贤怕宋观舟抱不动,但宋观舟看着瘦弱,却十分有劲,几乎毫不费力的抱起瘦得不成人形的刘妆。
齐悦娘和安王妃赶紧在旁边护着,其他女眷抹着眼泪,也跟着走了出去。
刘妆的手,耷拉在宋观舟肩头,“观舟,我一直想见你……,但……对不住你……”
“是你救了我,是你还了我清白,公主,没有对不起,只是我来晚了。”
宋观舟软了声音,“是我不好。”
刘妆的眼泪,顺着瘦弱的脸颊滑落,“你……,很好。”一直很好,好到我不敢靠近,好到我看到华重楼,以为就是你。
红梅,在墙角默默开放。
它的枝丫和红蕊上,还挂着点点白雪。
红的灿烂,白的纯洁,刘妆伸手要摘,可惜无能为力,刘贤赶紧上前折了一枝,递到刘妆手里。
刘妆轻嗅,“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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