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要再问几句入赘男人的情况,穆云芝却点到为止,“宋夫人而今住在江州,兄嫂、萧家都在,自不会让她吃了亏去。”
黄执低头,“裴家四少夫人……,也同意了?”
“少夫人从不曾拦过,还鼓励宋夫人二嫁。”
黄执叹了口气,“说来说去,都比不上少夫人的心胸。”
“只可惜不曾见到少夫人。”
穆云芝轻抚额际乱发,“少夫人在京城的事,如今看来是极为隐秘的,哎,我以为二人和好,在宋夫人面前还十分开心,哪知……”
“公主也回京了。”
黄执冷不丁说道,穆云芝抬头,“在给先帝守孝?”
“嗯。不过没回公府,住在她的府邸。”
那——
穆云芝追问,“裴四郎呢?”
“他啊,还在东海,一洲知府,不可能回来的。”
穆云芝听完,还是有些疑惑,“难不成,裴大人与公主……,也不亲厚?”
黄执摇了摇头,“这些事,外人也不知,但前些时日听刘家兄长提及,公主是不打算回东海去了。”
啊?
“不回去了,那是不是裴大人要调到京城了任职?”
“应当不可能。”
黄执如实说道,“四郎到东海,一年不到,应当不可能急着入京。”
“……哎!”
一声长叹。
大家都步入而立之年,唯有裴岸,看着是荣华富贵,平步青云,实则难以说个好。
两个妻子,都是颇有能耐和地位的。
奈何这个家,一点儿也不像个家。
后宅空空,膝下无儿无女,说不出的遗憾。
远在东海的裴岸,忙得焦头烂额,他的世界,似乎只有繁忙的公务和应酬。
公主回京,偌大的知府后院,几乎无人。
此时的他,有地位,有权利,本就是样貌英俊的郎君,再加上而立之年的成熟,多少人家想把女儿送到他的后宅。
临川带着好几个兄弟,从京城来到东海,成了裴岸最强有力的护卫。
如何护卫?
裴岸冷着脸,“坚决不能让任何女眷入后宅去。”
“……是,大人。”
“近些时日,可有家中书信?”
东海五月,已有些炎热。
临川摇头,继而又点了下头,“公府给大人送了些物件来,虽说没有书信,但能问几句话。”
“何时的事,为何不早与我说来?”
“大人,车队前日才到,您这两日早出晚归,忙得脚不沾地,属下也就没多嘴。”
“是谁来了?”
“裴七喜。”
“是海叔的侄孙?”
“正是。”
临川呲牙,“七喜虽说才二十岁,但做事沉稳,若不属下这会儿去叫他来回话?”
“晚间吧,等我处理完公务。”
到了晚间,裴岸开口第一句,还是问了家中情况,裴七喜一笑眼睛就成月牙,天生讨喜。
“府上都好,只是老夫人年前生了一场大病,不过开春之后,又挺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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