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是在京城有心人面前演了个戏，她如今接旨，要去做那事，不是一个月两个月能完成的。”

何况——

裴岸苦笑，“我也不是命运眷顾之人，裹足不前的，只有我裴四一个傻子罢了。”

他放不下宋观舟。

刘妆回眸，“我们都是痴心不改的傻子。”

待裴岸离去，杏姑姑和淬灵才簇拥上来，心有余悸，“幸好，是虚惊一场。”

刘妆却像是被抽干了力气，“物是人非。”

“公主，别挂心陛下龙体，如大人所，京城之中，娘娘太子们定然更加小心。”

刘妆垂眸，“这等时候，确实不能回京城，我孤苦一人，无依无靠，一旦踏进去，我哪里分得清楚谁是敌人谁是友，胡乱被裹挟，只怕性命难保。”

“公主，不会这般严重吧？”

“姑姑跟着太后娘娘多年，见惯风云，好些事儿，你定然知晓其中厉害。”

皇权更替，前朝历代，哪次不是鲜血染红的权利之路？

杏姑姑一听，心中一品，是这么回事。

“既如此，公主就安心待在角州，大人虽说冷漠无情，但也不至于不管公主。”

嗯。

刘妆苦笑，“白日里，听说宋观舟要来，我那时才觉得自己并非真正宽容之人。还是她聪明，洞悉到了人性最黑暗的地方，这会儿想来，成亲这几年，得亏少夫人避开。”

“公主，您已是天下最慈悲的主母了。”

刘妆缓缓摇头，“莫要如此说来，她与我不分尊卑，不论高低，非要论个主母是谁？也得是她。”

“公主，不可妄自菲薄，您是金枝玉叶，岂能屈居人下？”

刘妆苦笑，“所以啊，少夫人比我聪明，她心中可有裴岸？有的，但为何这般深情的裴岸，叫她不回呢。今日之前，我道她是会拿捏的人，而今想来，不过是不想落入深渊罢了。”

后宅里，一旦有两个女人，且不分大小。

那就是深渊。

刘妆抬手，撩了额际的碎发，“这世间，有几个女人能像少夫人那样？”

杏姑姑叹了口气，“公主，少夫人所为之事，只怕也不是安全的。”

“那是肯定的。”

刘妆回头，“否则也不会演这么出戏，你叮嘱屋子里的人，暂且不可乱说，待明日裴岸拿出个章程来，统一口径。”

杏姑姑见状，松了口气。

瞧着公主没有那般难受了，“公主，这是要帮少夫人啊？”

“别的不说，看在她对东海百姓的付出，我若真是不管不顾的闹一番，吃亏的也是我。何必呢……”

对裴岸，她死了心。

可良心没丢，今日这虚惊一场，扪心自问，宋观舟这几年的避而不见，给她也减了不少麻烦。

她满脸平静，“再等等吧。”

杏姑姑问，等啥？

她没说。

心底却清楚的明白，等一个好的机会，让自己开始新的生活，等自己真正不想再看见裴岸，也像宋观舟那样，洒脱的离开裴岸。

这需要时日。

目前，刘妆轻抚胸口，她还做不到。

裴岸再冷漠，晚间问她，若是不喜，少来打扰。

她叩问心扉，知道那颗死掉的心，还舍不得呢。

既如此，随心所欲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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