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出衙门,阿鲁就小跑过来,“小的见过四公子,不,大人!”
“少夫人呢?”
阿鲁挠头,左右看看之后,拉着裴岸到角落里,从怀中掏出一封信,“大人,您看了就知道。”
裴岸没急着打开书信,往他身后一看,“你不是说四少夫人的车驾来了,让我看信,这信——”
“大人,是公爷给您写的亲笔信。”
到这时,裴岸眼底的光,嗖的黯淡下来。
他也顾不得追问阿鲁,急急忙忙打开书信,快速读完之后,整个人眉目紧蹙。
“我知道了,你去护着车驾来。”
“是,大人。”
阿鲁领命而去,裴岸回到府内,书房闲坐片刻后,又起身往后院走去。
淬灵禀了刘妆,“公主,大人过来了。”
为了宋观舟,他倒是积极得很。越是这时候,刘妆的心越发疼痛。
比不过,真是比不过。
金拂云的绝望,她此刻能体会一二。
怪不得发疯,若是她,也会发疯的。奈何,她的身子不争气,她已没有过多的心力,来叫嚣着不公平。
只因男女之事,本就没有公平而。
裴岸入门,向刘妆行礼,自从那夜之后,夫妻还是见面,但礼仪上头,各自退回到君臣本分。
他行礼,她坐在床榻上,安心受礼。
再不复往日亲近闲谈的平和,未等裴岸说话,刘妆开了口,“四少夫人的车驾入城了,大人还是赶紧去迎接吧,晚一些,少夫人生气,转头就走,可就不美了。”
语气冷冽。
裴岸轻叹,“公主误会了,观舟的车驾来了,但是——”
刘妆微微后仰,靠在软枕上,“去接就是,我身子不适,就不去亲迎了。”
她不耐听到这些托辞。
人都来了,还有何可说的?
若说拿捏人心,真是比不上宋观舟,瞧瞧,眼前男人都坐不住了。
她转过脸,不想再看裴岸。
哪知裴岸纹丝不动,只从袖袋里拿出适才阿鲁递来的信,“公主,请过目。”
“你二人的书信,我不便观看吧?”
裴岸摇头,轻声说道,“我知公主有回京的打算,但这一年半载的,还请公主留在角州。”
“留在此地?”
刘妆坐直身子,冷笑不已,“看你们夫妻重归于好,看你们恩爱如初,即便如此,你们也不嫌我碍眼吗?”
她没有想象中那么大度。
到这一刻,刘妆窥探到心底的痛苦,这几年,是宋观舟一直避让,让她觉得自己能接受三人在同一个屋檐下度日。
可真当宋观舟车驾来了,原来她接受不了!
“公主,观舟不来。”
“不来?”
刘妆微愣,继而难掩怒火,“既是不来,故弄玄虚?”
“公主……?”
裴岸手中的书信,再往前递,刘妆莫名松了口气,拿过书信来,打开才知是镇国公写给裴岸的密信。
她抬头看向裴岸,“这书信,我能看?”
“能。”
刘妆将信将疑,低头看下去,只是越看,脸色越为严峻,到最后,她拿着书信,不可思议再读一遍。
“少夫人……,没来?”
裴岸摇头,“没打算来,也来不了。”
“她要盘账。”
“对,此事秘密进行,说车驾到角州,也不过是掩人耳目而已。”
“贵妃娘娘,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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