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岸最后那一步,迈不过去。
只因他明白,一旦真正跟刘妆将就过日子,两人睡到一张床上,他和宋观舟此生都不可能再做夫妻。
变故,是在三月底的一夜。
裴岸在外跟几位大人吃酒,醉了,他因之前被玉儿吓唬过,故而绝不在外过夜。
回到府邸,刘妆带着杏姑姑亲自来接。
裴岸要回书房,刘妆无法,只能陪着去书房,叫丫鬟婆子们伺候着裴岸躺下后,她几次想要起身离开,却被闭目平躺的男人,绊住了脚步。
她从不曾见过这样的裴岸。
闭目、面色潮红,却依然很英俊的裴岸,没有冷漠,没有疏离。
她看着看着,入了神。
杏姑姑到跟前来,低声说道,“公主,今夜老奴带着小丫鬟在这里守着,不会有事的。”
她以为公主是担心大人吃醉了酒。
刘妆坐在床前,定定看着裴岸沉睡的面孔,良久之后,低声说道,“姑姑,你带着丫鬟回去吧,我再陪四郎一会儿。”
这——
杏姑姑微愣,但立时反应过来。
“……公主,若不老奴在厢房里将就一夜,您和大人……,也不能没个人伺候。”
“不用,姑姑。”
刘妆螓首低垂,但杏姑姑依然能看到她满脸红霞。
“好,公主,没事的。”
杏姑姑似乎是在给她勇气,蹲下身子,轻轻扶了扶刘妆颤抖的手。
片刻之后,房门阖上。
屋内只有这对世间最疏离的夫妻,刘妆终于伸出手,轻轻在被子里寻到那双多次想牵一牵的大手。
“四郎……”
她的声音,羞怯、温婉、缠绵。
裴岸被她的呼喊,叫醒了,他努力睁开双眼,想要看清楚眼前坐着的女子。
“……是福满啊。”
没有醉到认错人。
“是我。”
刘妆的手,没有从被子里拿出来,她也能感到,男人的手先是躲了一下,迟疑之后,还是握住了她。
这一刻,她心花怒放。
以为等候多年,终于在今日圆满。
“四郎……”
裴岸轻叹,“福满,我怕是吃醉了酒,你先回去吧,莫要被我给冲撞冒犯了。”
“四郎!”
刘妆挪动身子,从三足凳挪到床沿上坐下,“四郎,今晚我不放心你,陪着你,可好?”
太温柔了。
带着让男人无法抗拒的温柔魅惑,一步步把裴岸从理智的边缘,拉下去。
衣物,一件一件的落下。
最后,只着贴身衣物的女子,带着香味,滚到裴岸的被子里,紧紧贴在他身上。
“福满——”
男人的叹息,带着诸多的遗憾。
“四郎,今夜,我是你的,好不好?”
蜜糖一样甜腻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裴岸昏昏沉沉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声音。
裴四,她不要你了,你也不要再等,跟公主圆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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