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太子殿下贵为储君,岂能轻及商贾之事,此乃本末倒置,动摇国本之,老臣还请太子殿下收回奏本!
这摇头晃脑的几句辩驳,让李世民眉头骤然上挑,明显有些不悦。
王侍中,此差矣!
李承乾微微一笑,转过身冲昔日的老师还一礼,目光却十分坚定地直视着。
昔年春秋之时,齐国势弱,被诸国霸凌,后由管仲设女闾以增市税,齐桓遂霸,足见商贾之事,亦能富国强军。又何来动摇国本之说
荒谬!尚书左仆射萧瑀冷笑一声,出列道:太子莫不是近日放浪形骸昏头竟以管仲娼妓之政自比
就是!户部有一侍郎站出来道,太子殿下有所不知,商贾贱业就算如何改制增收,也无法与我大唐农桑并重。微臣劝太子殿下,还是以农本为重,莫贱业!
这话说得很不客气,还只是个他连名字都没记住的户部郎官,李承乾气得眼角都有些抽搐!
萧瑀惹不起,说我两句也罢!你这厮孤难道还惹不起
李承乾皱起眉头,盯着那个不知名小官,厉声问:这位大人既为户部郎官,可知长安西市去岁商税几何
不等其回复,他又从袖中掏出一沓黄册,举在手中继续说:足足三百一十万贯有余!要知道,支应陇右道边军的军费,每年也才一百万钱!
说罢,他竟将那一沓黄册掷于那狗胆包天的户部郎官面前。
嘶......
不知是因为太子的举动太过惊世骇俗,还是这西市的商税金额有点吓人。
殿中竟此起彼伏地惊起一片抽气声......
在李世民看热闹,嘴角都有些微微扬起之时。
陛下!户部尚书唐俭突然又站出来,虽说太子殿下所,乃为国增源,老臣身为户部尚书,理当赞同,但臣以为武德年间所定税制,不宜更改!
臣附议!刑部尚书竟也出声帮腔。
陛下有所不知,我大唐乃天朝上国,物华天宝,天下诸国无不心生向往,以至于万邦来朝!
光是每年朝贡的使团都有上百之多。随行商队更不计其数,这异族之人加起来都快有整个长安几分之一的人!
如此一来,引发的外事争端不计其数!光刑部上个月审理有关番邦商队的案子,都有几十起。
别的不说,陛下可曾还记得,去年吐蕃商队在西市惊马,与我天朝子民起冲突,造成伤亡,陛下大怒诛杀此商队,险些引起两国交战!
由此可见,太子殿下所之事,极为不妥!刑部尚书说罢,拱手回列,明显反对之意甚坚!
太子殿下怕是只知商贾之利,不知个中凶险!本来被太子突然改变被吓一跳的魏王李泰,突然挪动着肥大的身躯,来到殿中。
要知河西驻军耗费军资每年都有几十万贯,这些钱都是河西商路那一十六道税关而来!贸然裁撤税关,太子殿下可想过后果
呵呵!李承乾闻,却轻蔑地笑了笑,回过头又对着李世民拱手道,父皇,魏王方才所担心之事,正是儿臣今日要奏的第二件事!
哦李世民没想到还有意外之喜,兴致勃勃地问:太子只管讲来!
边军屯田改制!
轰......朝堂仿佛炸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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