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额娘了?”
“想……”
“这几天有没有在书房捣蛋,欺负十七叔了吗?”
“我和十七叔可好了,十七叔可听我的话了。”
毓溪哭笑不得:“仔细皇爷爷揍你,没大没小,你是侄儿,十七叔是长辈,再不许说这样的话了。”
弘晖委屈:“是十七叔愿意听我的,十七叔不会写功课找我,十七叔不会背书也找我,十七叔天天跑来我们的课堂找我。”
毓溪抱着儿子,拍拍他的屁股:“行吧,就让十七叔听你的,但是啊,哪天十七叔要对你摆叔叔的款儿了,你也得恭恭敬敬的知道吗,这是伦理纲常,乱不得。”
“额娘我饿了……”
“额娘问你话呢。”
“知道,额娘,我知道十七叔是叔叔,是阿玛的弟弟。”
起身牵着儿子出门,吩咐下人摆膳,又问儿子想不想看小弟弟,母子俩说了好半天的话,晚膳吃到一半,念佟领着弘昀也回来了。
他们在西苑吃过了,耐不住弘昀眼馋,又坐在哥哥身边尝几口。
念佟贴心地给额娘揉揉肩颈,说他们方才去看了弟弟,才五六天光景,弟弟就比刚出生时长大了好些。
身后是闺女絮絮叨叨,温柔地按揉,眼前是小哥俩亲亲热热,一个喂饭一个撒娇,如此平淡又寻常的日子,在生死面前,原来那么珍贵那么稀罕。
李氏今日那番话,亦是毓溪去年的心病,孩子们还那么小,她们不在了,孩子怎么办?
大阿哥府里的闺女们,离了亲娘后,过得都不如从前好,阿玛疼有什么用呢,阿玛又不管过日子。
毓溪忽然想得更远了,太子爷,活了三十年,可曾有一日,真正快活过?
没有娘的孩子,太可怜了。
“我怎么想这些……”毓溪猛地醒过神来,拉过念佟,心疼闺女手疼,说道,“一会儿把弘昀再送回去,他不必回来睡了,侧福晋她没事了。”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