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人不吱声了。
上火车很顺利,但到站的时候却出了纰漏。
站点的同志亲自来接的封朔,满怀歉意道:“封团长,您说的那位女同志没有在这站下车啊!是不是时刻表搞错了?还是站点弄错了?这人该不会是敌特吧!”
那人神色紧张,一个劲地挫着手,试图弯一下唇角,粉饰太平,却看到封朔的脸色刷的一下,变得惨白。
完了!
肯定是重要敌特!
“我再派人去找!你们前后没有耽误多少时间!我们这站下车的人,本来就不多的。都是出去的,没有进来的。”
站点同志说话都开始结巴了。
曾小芹按捺不住担忧,从口袋里拿出几张祝云媱的照片递过去。
“麻烦您把照片到处发一发,帮忙找找。她可能是乔装打扮了,或者……或者她是被人搀扶着,一起下的火车,半搂半抱的那种。”
半搂半抱?
这个说法,让封朔很不满意,啧了一声。
可他很快注意到陆琛的表情也很凝重,顿时福至心灵。
“你们隐瞒了什么事情?和你们嫂子有关?”
封朔的直觉不太妙。
祝云媱是一个人离开的,哪里会有什么人搀扶?
“陆琛!”
“到!”
陆琛本能地应了一声,抬着下巴,磕磕绊绊将京市那几个红色资本家小姐遇到的恶徒拍照事件,交代清楚。
这下,站点同志也紧张了。
“那不好了!说到搀扶着人一起走,还真的有一个!是我亲自帮他们借的牛车,说是要去林场里头找家里人。同行的女人有点晕车,一直靠在男人肩膀上,整个人都软趴趴的!”
曾小芹着急了:“你没看到女人的脸?”
“没,没有!但看到她一头的长卷发,又黑又亮的。”
基本可以确定,就是祝云媱了。
封朔故作镇定,请求支援。
“那辛苦你再帮我们找一辆牛车。越快越好。”
……
小屋里混杂着青草嫩生和木材腐烂的气息。
在祝云媱苏醒过来的瞬间,味道直冲脑门,令她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大小姐嫌弃这小破房子了?真是可惜,谁叫你想要到这种犄角旮旯里来。要是一直待在京市,会有很多漂亮的房子,沙发,车子……”
“祝大小姐,你喜欢哪一样?”
男人的声音突兀地在屋里响起。
祝云媱觉得耳熟,却又没有那么耳熟。
“我认识你吗?”
她轻声问了出来。
这时,她才发现,自己的嘴巴竟然没有被捂住。
明明眼睛被遮住了,手脚也被捆绑了。
偏偏留了她这张嘴,就是要交流的吗?
于是,她又壮着胆子,笃定地说了一句:“我是认识你的吧!”
男人的脚步,一点点朝她靠近。
能感觉到凌冽的气息笼罩全身。
下一秒,一个恶心的触感碰到了她的胳膊。
男人哼道:“东北降温总是早一些。可怜的祝大小姐,都冻出鸡皮疙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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