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但凡闹得不愉快,封朔都会很主动地分床睡。
在大院是那样,回了京市也是如此。
祝云媱躺下去的时候,眼眶都湿润了。
盖着封朔曾经用过的被褥,似乎一瞬间整个人都被他拥抱着,悲痛感油然而生。
她闭上眼睛,双腿屈膝,蜷缩成一团。
手也不自觉地伸进了枕头下面。
指尖触碰到了某个硬梆梆,有些扎手的物件。
她立刻坐了起来,掀开枕头,看到了封朔藏起来的结婚照片。
专门改了旗袍,驱车好几个小时,找了一处风景绝佳处,留下的纪念。
原以为,当时,自己和封朔应该没有多少的感情。
但在这张照片上,她微微仰着头,封朔稍稍垂眸,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拉扯,竟然能看出浓浓的爱意。
……
第二天一早。
年轻女人的一声惊呼,划破封家小院的宁静。
刚做好早餐,想要祝云媱吃饭的曾小芹,只在表嫂的房间里,看到一封离别信。
“外婆,外婆!嫂子说她回军区大院了——”
曾小芹急匆匆地跑下楼,挥舞着手里的信纸。
封老太太面色一凝,狐疑地接过信纸:“回去了?什么时候回去的?”
“嫂子说,她在这里经常失眠,觉得京市太吵闹了,不如之前在边防大院睡得舒坦,所以回去了……”
曾小芹话音刚落,裴颂音就走进来了。
她闻,只说一句:“你信吗?”
“大舅妈,我觉得也不是没有可能……”
曾小芹嘀咕了一声,心里猜得七七八八,但不敢照实说,怕裴颂音怪她没有照顾好嫂子。
裴颂音拿过信纸,瞥了一眼:“我和会张政委联系,看看人有没有回边防。这几天,你们就在家里好好休息,别再到处乱跑了。”
“颂音,是有什么线索了吗?”
封老太太心里有了不好的预感。
裴颂音嗯了一声:“黑市上出现了封朔用过的枪,子弹打空了,枪膛也变形了。卖枪的人是猎熊的,被抓了个正着。我正打算去东北看看……”
“……”
封老太太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握着裴颂音的手,担忧道,“该不会,云媱也知道了消息吧。”
裴颂音没说疗养院里发现闵副团的爱人私自外出,恐怕就是给祝云媱通风报信的。
“不会。她去哪里知道?只怕是她一个人待在京市,的确无聊了。到时给海城也打个电话,问问姜馆长,人是不是想娘家了?”
裴颂音息事宁人。
曾小芹和她相互一个对视,顿时了然。
“对对对!外婆,嫂子可能就是想妈妈了,想回海城住一段时间。”
曾小芹哄了封老太太几句,又转头劝裴颂音,“大舅妈,您去找表哥吧。我来找嫂子,不就是给张政委和姜馆长打电话吗?我能做的。”
“好,那这件事情就交给你了,小芹。”
裴颂音没有耽误多久,很快就带着小张,一起前往东北。
而在列车上——
祝云媱只背了一个斜挎包,和周围大包小包赶路的乘客截然不同,编成三股辫的大波浪,有些蓬松,额间的刘海打着圈,看着很是娇俏。
她紧紧拽着斜挎包的肩带,里头放着盼盼给的地址和介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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