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军汉一愣,稍一犹豫,躬身回道。
“您是银州监军司都统军大人。”
李继平淡然一笑,冲林丰道。
“兄弟,这可是没有提前做局吧?”
林丰也尴尬地笑了笑:“都统军大人,我们兄弟并没有怀疑你的身份,只是...”
他一时想不起,该如何证明自己的身份。
李继平一举酒盏:“多说无益,是兄弟就满饮此杯,再说其他。”
林丰和纳刃互相对视一眼,只得一起举杯,仰头将酒喝干。
“好,两位兄弟果然真英雄也,李某认了两位兄弟,可否告知,如何能在短时间内,找到大宗摄政王林丰?”
林丰和纳刃缓缓坐下,一个舔着嘴唇,一个摸着下颌,目光四处梭巡,半晌无语。
“呃...都统军大人,你可是有一个女儿,叫李欣妍?”
“正是。”
林丰顿时有了主意。
“这样,你把李欣妍喊过来,她认识我。”
当年李欣妍跟她的闺蜜张蕊两个小女孩,私自跑到大宗去见林丰,后被林丰派人送了回来。
两人是见过面的,也说过几句话,虽然过了几年,应该还是有记忆。
李继平不动声色:“她现在大宗洛城,赶不回来。”
“哦,那你们银州当年有个叫张什么易的官员,带了使团到岭兜子城堡,我们也见过一面。”
“张恩易?”
“对对对,张恩易,还有个叫...吴盛的,当年建造洪庆湖水渠时,我们也打过交道。”
林丰话说到此,李继平的眼神已经热切起来,能说出这么多自己的嫡系官员,说明此人没有说谎。
张恩易和吴盛都在银州城内,只需将他们喊过来,林丰的真实身份,立刻就能辩出真伪。
“果真是林王驾到?”
李继平依然不敢断定,贵为大宗摄政王的林丰,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
不说没带护卫人马,只是眼前这个狼狈的样子,说出去也没人会信。
“李重,派人去召副统军张大人,还有左监官吴盛大人,立刻前来此处。”
“是,统军大人。”
那高大汉子大声答应着,转身大步跨出了门槛。
已是丑时末,张恩易和吴盛都在睡觉,被家人叫醒。
张恩易迷迷糊糊地爬起来,憋着火气问。
“什么事?”
家人在门外小心地回道:“老爷,都统军大人的侍卫长李重,正等在门外。”
“让他进来说话。”
“老爷,他说都统军大人在瑞兴楼等着您。”
张恩易一边让两个女侍穿戴着衣服,一边皱眉思考。
银州老大都统军李继平整日醉生梦死,人都颓废了,所有政务军务都压到了他张恩易身上。
瑞兴楼是银州城最高档的青楼酒肆,没想到都这个时辰了,李继平还在喝酒。
张恩易暗自叹口气,你说你喝酒就喝酒吧,还折腾别人,自己一天要处理多少事,如何能陪着你瞎搞?
不过,吐槽归吐槽,李继平依然是银州老大,他的话不能不听,而且这次让贴身的侍卫长李重过来传话,事情显然没那么简单,绝对不会是喊自己过去陪酒。
张恩易随着李重,在护卫队的簇拥下,一路奔马,来到瑞兴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