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请他进来说话。”
大宗上林府,镇西军后勤总部。
裴七音坐在总管白静的对面,手里端了一盏热茶,慢慢品味着。
白静等她咽下一口茶水,笑着问到。
“怎么样,这茶可是林丰从大合带回来的,尝出些异域风味没?”
裴七音皱了皱眉头:“这滋味有点怪,说不上好,可也说不出哪里不好...”
白静摆手:“那就是不好喝,你不用替林丰说话。”
裴七音笑道:“茶好不好,都是王爷的一片心意,总管大人何须在意其他。”
白静皱眉叹道。
“唉,这个家伙不告而别,又不知跑哪里去了,没得让人担心。”
裴七音淡然道:“王爷可不是普通人,在这个世上,无论他到哪里都不会有事,总管大人尽管放心便是。”
白静抬头看向窗外的蓝天。
“七音姐,我担心的不是林丰。”
“啊?”
裴七音不解地瞪大眼睛,看着白静。
“他跑到哪里,哪里的人就该倒霉,可别再过多杀人才好。”
裴七音不以为意地笑起来:“天下初定,杀人是常事,有些人不杀,百姓就不得安宁,就像那些跳梁小丑,王爷不在,就不安分,纷纷跳出来献丑。”
“既然你都说他们是小丑了,怎么会翻起大浪,由得他们胡闹便是。”
“总管大人真不管?”
“七音姐,别一口一个总管大人,喊我白静,或者叫一声妹子就好。”
“我可不敢,现在可是您的下属呢,直呼其名是大不敬,别在人前坏了规矩。”
“行,你就矫情吧,反正看好自家的门,懒得管这些表面文章,只要别犯了咱们的底线就一切相安无事。”
裴七音叹口气:“您跟王爷还真像,我这是皇帝不急太监急。”
“你这个太监当得挺称职,我替林丰谢谢你。”
“嗨,您还真拿我当太监了啊。”
“呵呵...你自己说的嘛。”
“咯咯咯...”
屋子里响起一串银铃般的笑声。
相对于她们的轻松,守在镇西边城的胡进才,此时心中很烦躁。
西夏军团灭了自己近两万的镇西军战骑,这个损失太过巨大,就连边城守将秦方,都折在了银州战场上。
按说他胡进才身为镇西上将军,就该挥军过境,为战死的将士报仇雪恨。
但是,无论是镇西军副统领王前,还是镇西军后勤总管白静,都曾来信,要求镇西边城的稳定,不要再扩大战场。
西夏新登基的皇帝李继千,此时也派了使者过来,送上了一份厚礼,表示对镇西军阵亡将士的抚恤和慰问。
此事说起来也不怪人家,秦方率军踏入西夏国境,在人家的地盘上杀了不少人,陷入重围最终战死,也是在人家西夏的地盘上。
如果严格来说,这算是入侵他国,西夏军团就是正当防卫。
胡进才本想按兵不动,可跟随秦方的近万将士,却群情激奋,强烈要求为征虏将军秦方,以及阵亡的军中兄弟们报仇。
正当胡进才独坐指挥室烦恼时,有军卒来报。
银州都统军李继平所派的使者,正在门外等待召见。
来人是一个三十多岁的男子,短须圆脸,面容和蔼。
“银州都统军大人帐下参赞杜简竹,见过上将军。”
胡进才点点头:“杜参赞,坐。”
有军卒给杜简竹搬来板凳,让其坐在堂下。
“多谢上将军赐座,在下受都统军大人所托,特此为上将军献上一份薄礼。”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