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之海平息下来。
那一片翻涌了不知多少年的混沌血浪,此刻静得没有一丝声息。
像在给一场迟到了数百年的对决,让出一条路。
混沌魔帝坐在帝座之上,那双紫瞳望着叶辰。
“岳峥如今,合道六层。”
“六千余岁。”
叶辰心头微微一沉。
合道六层,六千余岁。
只比他高一层,却多压了六千年火候。
这数百年,岳峥在祖地征战不断,同阶无敌。
没有一场败绩。
还是阳神的时候,他就跟一位活了七千年的老牌阳神巅峰打过一场。
平手。
那一战,他还留了手。
到了合道,他照样没输过。
叶辰知道这些。
知道得越多,心头那一份沉,越实。
“你合道五层,要胜他,难。”
叶辰没有接话。
他这一路走来,越境而战的对手,数不清有多少。
“但本座愿意给你这个机会。”混沌魔帝缓缓道。
“这一战,不只是你与他的私怨。”
“更是混沌大道,两道传承的交锋。”
混沌魔帝抬了抬手指,虚空里浮起一线极细的光。
“初代混沌魔神把这一道,传给了本座的师祖。”
“师祖传给本座。”
“本座如今,要传给你,或者传给他。”
“一道,只能有一个人接。”
叶辰盯着那一线光,忽然明白过来。
这一战,不是恩怨。
是分家。
叶辰抬眼。
“一道,在本座与初代混沌魔神之间。”
“一道,在你与岳峥之间。”
那声音不高,落进耳里,却像一块石头沉进了水里。
叶辰沉默了片刻。
数百年前那一场比斗,他还记得清清楚楚。
在噬灵魔渊交易会的演武场上,两人从法术打到魔宝,从魔宝打到肉身,最后双双躺进那个十几丈深的坑里,连站都站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