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辰站在裂隙边缘。

脚下的冰层已经碎成了细密的蛛网状裂纹。

裂隙比他想象中更宽。

边缘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撑开的，断口处整齐得不像自然形成。

灰白色的雾气从裂隙深处涌上来。

带着一股浓郁的龙气，那股气息沉重而古老。

像是什么东西在地下深处沉睡了太久。

被这道裂缝撕开了一个口子，正在往外面渗出它的气味。

他蹲下来伸出一只手探入裂隙上方。

指尖触碰到那股龙气的瞬间，一股刺骨的寒意顺着指尖往上窜。

比冰原表面的寒气浓了不止十倍。

他正要把神识探入裂隙深处感知一下里面的情况。

识海中的黑龙突然发出一声极其急促的厉喝。

“小子，别往前凑了！”

叶辰的手顿住了。

他收回手站起来，目光还在裂隙边缘扫视着。

但神识已经沉入了识海深处。

黑龙的神魂虚影在识海中央，面色比平时凝重得多。

那双龙瞳死死盯着裂隙的方向，像是透过叶辰的身体在看裂隙深处的东西。

“怎么回事？”叶辰问。

黑龙说那股龙气不纯粹。

里面混着别的东西。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龙族的气息，但那气息一点都不干净。

像一坛原本清透的水被人掺了泥浆。

表面看着像水，底下全是浑浊的沉淀。

那些混在龙气里的邪性气息被盖得很浅。

普通修士根本察觉不到。

但黑龙对同族气息的敏感让他一靠近就感觉到了不对。

叶辰凝神重新感知了一遍裂隙中涌上来的龙气。

这一次他比刚才专注得多。

但依然只能捕捉到那些破碎的龙气碎片。

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的回音。

那些碎片飘忽不定，方向也在不断偏移。

像是被什么东西扰动之后又强行拼凑到一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