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他的笔尖没有再抖，三十道弯弯绕绕的纹路他一气呵成全部描完。

到了第四天晚上斩心第一次完整画出了三百道连纹，画完的时候他后背的衣服已经被汗浸透了，但笔尖没有再抖。

叶辰站在他对面看着桌面上那道初具轮廓的纹路，没有再说话。

“还剩多少？”斩心问。

“还有九千七百道。”

斩心沉默了一会儿，把笔重新握回手里。

偏殿里的灵灯已经烧到第三盏了，窗外的天色又暗了一层。

“继续。”

叶辰把第四枚玉简推了过去。

第五天叶辰调整了方式，把纹路拆成更小的单元，每二十道一组让斩心反复描摹直到完全记住再换下一组。

斩心的速度慢慢提了上来，从一天三百道涨到五百道，最后一天甚至突破了八百道。

到了第六天傍晚斩心的右手腕已经肿了一圈，握笔的时候指节泛白，但他没有再喊停。

叶辰看了一眼桌面堆叠的玉简，又看了一眼斩心手腕上的红肿。

“停下来。”

“不用停。”斩心的声音沙哑，“还剩多少？”

“三千多道。”

“那就继续。”

斩心重新拿起笔，把下一枚玉简贴在眉心。

叶辰没有再劝，他坐在对面把灵力缓缓渡入斩心的经脉帮他稳住状态。

窗外的天色从暗到亮又暗了下去，偏殿里只有笔尖划过玉简的细微声响和灵灯的低频嗡鸣。

到了修复仪式前一夜斩心终于把最后一道纹路描完了。

他放下笔的时候手腕已经抬不起来了，整条右臂从肩到指尖都在发抖，桌面上那把笔从他指缝间滑落掉在地上滚了两圈才停住。

他靠在椅背上闭着眼，呼吸又长又慢，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的时候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的：“记完了？”

叶辰把地面上的玉简全部收起来推到墙角叠好：“记完了。”

斩心没有再说话，偏殿里的灵灯嗡鸣声持续不断地响着，窗外的天色已经开始发白了。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