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禾衣的脸色在这般猛烈热火之下也烤出了红晕,一洗前两日的苍白,她专心雕琢翡翠玉料,不搭麦黄的话。
她着急雕琢自然是有原因的,一来她想早日完工离开赵宅,二来则是她闲下来总会忍不住去想李齐光与许玉荷之事,索性让自己沉溺在琢玉里。
当天傍晚,麦黄又高高兴兴拿了李齐光写的信回来,禾衣迫不及待拆开读了。
读完信,她心中却有些惶然,半晌身子没有动弹。
李齐光在信中写了许玉荷一事,他说,他想将许玉荷从教坊司赎身出来,请赵霁云帮一帮,随后便让许玉荷在李家有个栖身之所。
栖身之所,若她没理解错,便是要让许玉荷成为那妾室
否则,怎么算是栖身之所呢
娘子,娘子麦黄看到禾衣眼睛通红,竟是有泪要落下,立刻心慌慌,忙叫道。
禾衣此刻心情浑浑噩噩的难以喻,她难以置信李齐光会说出这般话,可她也仔仔细细读过信,那温柔的字句,那熟悉的字迹,皆是李齐光的。
她还记得那回在赵家遇到许玉荷时他抱着她,她问若是许玉荷再来纠缠,他会如何,他认真说:我无能为力。
可不过才过去多久,他就还是要让许玉荷进李家吗
娘子,可是二爷身子怎么了麦黄以为李齐光身子不好了,所以自家娘子才这般。
禾衣低头用手背抹了下眼睛,无事,取纸笔来。
等麦黄备好了纸笔,禾衣提着笔却半晌没有落下一个字,墨水滴下来在纸上洇开一团墨迹,自然比她的眼泪浓。
好一会儿后,她换了一张纸,重新提笔写信,写完便让麦黄拿出去寄,而她则是去了厢房,继续在那玉雕上投注心神,防止自己多想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