禅乘马车前往城郊营地的路上,官道两侧的群山次第排开,一辆漆黑的马车如同一只孤舟,穿入碧色的湖心,荡起阵阵涟漪。
云清絮着一身婢子衣裙,坐在马车的角落,原本梳到脑后的妇人发髻,被她剪了狭长的刘海,挡住大半张脸,眉目隐在刘海后,五官都模糊起来。
此行落入摄政王手中,去寻昭儿和千斛,必然要和窦棠雁碰面,窦棠雁如今虽成摄政王妃,却不代表会放自己一马,更何况,昭儿是玄翼的血脉,又是个儿子,若被窦棠雁知晓他的身份,一家三口都要性命不保。
诸多念头一闪而过,云清絮感受着车身的平坦与迅捷,又轻轻叹了一口气。
五年的时间,林氏商行的橡胶轮胎,已遍布云朝。
就连邻国,诸如墨羌南疆之流,所属的皇宫贵族,也都用上了林氏商行制作的马车。
从前马车日行三十里。
林氏商行的马车,装了这黑漆漆的“轮胎”,只要马儿粮草喂得足,可日行百里。
除了橡胶轮胎外,琉璃厂、皂厂、伞厂、各种新鲜的事物,便民利民的东西,如雨后春笋一般,在云朝各地开花。
好些百姓看到这些前所未有的神物,惊为天人,私下里称呼这位堕王侧妃林氏为神女,林婉如在民间的声名,比整个堕王府加起来都要盛。
这一幕,和前世何其相似。
可这一幕,和前世又有不同。
前世王府的女主人是林婉如。
此世王府的女主人是窦棠雁。
两个,她都惹不起。
“夫人,绕过前面的弯路,便到了。”
马车猛地刹了车,驾车的车夫掀开帘子,露出一张刀疤密布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