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旭阳低着头，声音混着雨声，闷闷地说道：

“当初……参与围剿空哥的家族一共有七个。”

“但几百年里面，其中两个家族被另外五家吞噬了，所以，只剩下五家。”

“分别是轩辕家、程家、许家、白家，还有……”

说到最后一个的时候，陈旭阳猛地打了个寒颤，声音都抖了一下，心有余悸地说道：

“雷家。”

看来沈渊的天雷符咒是真的给他留下了很深的心理阴影。

哪怕是提到雷家的时候，都会想到刚刚的天雷。

沈渊将这五个家族的名字默默记在心中。

他扭头看向一旁沉默伫立的鹤别空，开口问道：

“鹤前辈，你还有什么别的问题要问吗？”

鹤别空一直没说话，就那么静静地站在雨里。

他目光沉沉地落在陈旭阳身上，过了许久，才哑着嗓子开口：

“当初我被困九幽城之后，鹤家是什么样的反应？”

陈旭阳身子僵了僵，沉默片刻后回答道：

“他们始终没有放弃寻找你的踪迹，据我所知，不少人还因此而死。”

“那你呢？那时候的你在干嘛？”

鹤别空的声音很平，但却像是一把钝刀，割得陈旭阳心口发闷。

“我……”

陈旭阳犹豫许久，闭上双眼，缓缓吐出四个字：

“袖手旁观。”

鹤别空满眼失望地闭上眼睛。

“我不怪你为了活命出卖我，人都想活，换做旁人，未必比你有骨气。”

“但我恨你没有出手保住鹤家。”

“他们是无辜的。”

“你明明知道他们在找死，明明你只要传一句话，说我已经死了，让他们放弃寻找也好。”

“可你什么都没做。”

你眼睁睁看着鹤家，一点点败落，看着那些老兄弟，一个个去死。”

陈旭阳头埋得更低，没再说话。

他没反驳。

也没法反驳。

沈渊在旁边轻轻叹了口气，开口道：

“鹤前辈，这家伙就交给你处理吧？要杀要剐，都由你来决定。”

鹤别空却是摇了摇头。

他看着地上的陈旭阳，眼神十分复杂。

“在今日遇到他之前，当年的事，我始终没有怀疑过他。”

“我甚至一直以为，他是为我死的。”

“渊神，我有些累了，我去后面歇一会。”

说着，鹤别空疲惫地摆了摆手，缓缓转身，朝着宅院内走去。

“您还是给他个痛快吧。”

陈旭阳看着鹤别空离去的背影，眼眶微红。

他看向沈渊，喃喃说道：

“在你了结我之前，我想最后说一句话。”

沈渊不置可否，只是冷冷地看着陈旭阳。

陈旭阳惨笑一声，仰头看了看天空飘落下来的金雨。

“如果你们想复仇，那最好趁着这片金雨还没停，至少在「极仙殿」的那几位，不会感知到家族发生的异变。”

“等雨停了……你们会面对什么，我就不知道了。”

他说着，猛地从背包之中扔出来一卷泛黄的古朴卷轴。

“这是五大家族的地标位置，有了它，你就可以找到他们。”

“这五大至尊家族和普通家族不一样，他们隐于云海之中，如果不知晓破解方式，是无法进入其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