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钰没有跟着一起出发。

因为她要前往她先前闭关的位置，找回自己的真身。

只有分身与真身合二为一，她身上长久以来留下的隐患才会消失，实力才能恢复到巅峰状态。

更重要的是，参加鹤家族人的葬礼，她不想以分身的模样到场，这是对逝者最基本的敬重。

……

高空之上。

「天灵界」和「斩灵界」的地形格局完全不一样。

「斩灵界」就像是繁华的城市，人多且分布极其密集。

但「天灵界」则是完全相反。

这里地广人稀，一片区域和另一片区域相隔极远。

若是在荒山野岭，飞上大半天，都未必能见到一个人影。

众人带着棺木在空中飞行，足足半个时辰之后，才在群山深处看到了一座破败的古宅。

鹤舟停下身形，望着下方的宅子，低声喃喃：

“老祖，我们到了。”

鹤别空低头看向下方的老宅，整个人瞬间愣住。

院墙塌了大半，门上铜环锈得不成样子。

肉眼可见，四处都是荒草丛生。

这和鹤别空记忆中的模样完全不同。

曾经威震一方的鹤家老宅，如今只剩一片荒凉。

造成这一切的原因，或许都是自己当初的不小心。

他扛着棺木，红着眼眶，一步步踏进荒院之内。

按照鹤家祖制，所有遇难的族人都将会被安葬在后山的墓园之中。

他们没有急着进去，而是安静地在原地等待鹤钰归来。

短短几分钟之后，一道流光从远方快速飞来。

鹤钰的真身回归。

真假身融合之后，鹤钰的实力达到了125级，气息沉稳雄厚。

只是在她的脸上，写满了深深的自责。

她心底一直在想，如果当年她没有选择闭关，而是一直镇守鹤家，或许鹤家也不会沦落到如此地步。

几人不再说话，默默抬起棺木，往后山走去。

当众人来到后山墓园，鹤别空再也忍不住，泪水顺着面颊滑落。

只见那漫山遍野全都是墓碑，一座挨着一座，密密麻麻，从山腰一直延伸到山脚。

山风吹过，枯枝树叶相互摩擦，沙沙作响，有一种说不出的悲凉气息。

“老兄弟们……我回来了……”

鹤别空声音哽咽，几乎说不完整一句话。

他甚至不敢抬头去看。

他只是从背包之中掏出一把铲子，自顾自开始挖坑。

沈渊等人也加入其中。

很快，一个个坑洞被挖好。

众人又一起合力将棺木端正地摆入坑洞之中。

然后是填土、立碑。

整个过程持续了几十分钟。

墓碑是鹤钰还有鹤舟两个人亲手刻印，将所有鹤家逝去成员的生平认真记录了下来。

鹤别空站在一旁，默默地看着。

等所有碑文全部刻完，所有人整齐鞠躬，送别这些逝去的亡魂。

结束完这一切，鹤别空却并没有立刻离去。

他想独自走走，看一看这么多年来，埋在后山的每一位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