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宋媛早已吓得花容失色,瑟瑟发抖。那褚疯子口中所喊的“小娘子”,就是她。
她们这一行人,正是刘煜的师弟师妹。那日与大师兄分道而行后,一路躲避陈家追兵,历经波折,才潜至这百凤楼中栖身,等待与大师兄汇合。其余师兄弟个个负伤,宋媛一个弱女子,强撑精神,既要照料伤者,又要应付外敌,早已身心俱疲。
此前她外出采买药材,一时不慎,被褚疯子的手下瞥见了容貌。那帮恶徒回去禀报之后,便引来这班人堵上门来。宋媛如今不过化灵境的修为,与那府台境的褚疯子相比,相差甚大。况且同门皆重伤在身,莫说迎战,就连自保都难。她靠着窗棂,攥紧衣角,指节泛白,心中又急又惧,却又无计可施。
“可恶!”一名躺靠在墙边的师兄咬牙切齿,恨声道,“想我清微派,在这烈阳城中也曾名声响亮,受各方敬重。如今竟被一个市井无赖堵在门前欺凌,若不是我等身受重伤,何至于此!当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
他还没说完便剧烈咳嗽起来,嘴角又沁出一丝血迹。
宋媛连忙上前,轻抚其后背,低声道:“师兄息怒,不要再动肝火,你的伤经不起折腾了。”她说着,泪珠已在眼眶中打转,却强忍着不肯落下。
“老大,再这样耗下去,也不是办法。”一名手下凑上前,谄媚道,“要不咱们直接破门进去,将人强抢出来?那帮人瞧着就是强弩之末,量他们也翻不出什么浪花来。”
褚疯子冷哼一声,刚要发作,却听屋内传来一声微弱的女声:“我们清微派弟子,可杀不可辱!你们若再苦苦相逼,我们……我们便玉石俱焚,也绝不让你得逞!”
褚疯子闻咧嘴笑了起来:“嘿,有点意思。小娘子有骨气,我大哥就喜欢这样的。你越是这样,越要请你出来不可了。”他回头扫了众手下一眼,厉声道:“还愣着做什么?给老子把门撞开!”
“砰!”
包厢那扇雕花木门被一股巨力狠狠踹开,褚疯子带着他那一大帮手下,如狼似虎般闯了进来,瞬间便将这原本还算宽敞的包厢挤得满满当当。一股股浓烈的汗臭味、酒气与杀气混杂在一起,逼得人几乎喘不过气来。
“嘿嘿,这小娘子,长得还真是带劲,细皮嫩肉的。”褚疯子一眼便看到了宋媛,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如同饿了半个月的野狗看到了鲜肉,哈喇子都差点顺着嘴角流下来。
他搓着大手,口中啧啧有声:“嘿嘿,真不错。一看就是个雏儿,正好,先让我大哥好好品尝品尝,等大哥享用完了,老子再来喝口汤!”
宋媛闻,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眼中惊恐之色奔涌而出。她浑身抖得厉害,几乎站立不住。
“给我带走!”褚疯子大手一挥,指向宋媛,高声喝道。
“褚疯子!老子跟你拼了!”一个身形微胖的清微派弟子,拖着伤痕累累的身躯,凶猛地朝着褚疯子扑了过去。
“哼,一个化灵境的蝼蚁,也敢在老子面前蹦跶?自不量力!”褚疯子不屑地冷哼一声,只是随意地抬脚,踹在了那胖修士的胸口上。
“咔嚓”一声脆响,那胖修士的胸骨应声而断,整个人倒飞而出,重重地撞在包厢一侧的巨大花瓶上。本就已经重伤未愈的他,喷出一口鲜血,倒在地上,挣扎了几下,竟是爬不起来了。
其余的清微派弟子见状,一个个怒火中烧,目眦欲裂,纷纷强撑着身体从地上爬起,想要冲上前去与褚疯子拼命。然而,他们早已是伤痕累累,战斗力十不存一,又哪里是褚疯子那帮人的对手?那些混混一拥而上,三下五除二便将他们一个个死死地按在了地上,动弹不得。
褚疯子狞笑着走到宋媛身前,伸出那只粗糙的大手,一把便拽住了宋媛那纤细白皙的手腕,将她往门外拖去。宋媛拼命挣扎,奈何修为低微,又受了惊吓,浑身发软,又哪里挣得脱褚疯子那如同铁钳般的大手?
叶尘刚刚寻到柳子巷百凤楼,看到的,便是这一幕。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