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穿过一处密林的时候,忽然,一道极其微弱的呼救声,传入了他的耳中。那声音断断续续,仿佛随时都会断掉。
叶尘脚步一滞,侧耳倾听,很快便确定了声音传来的方向。他身形一动,朝着旁边掠出二百余米,最终在一棵参天古木后面,发现了一个人。
那是一个十分年轻的修士,身着被鲜血浸透的衣袍。他此刻的情况惨不忍睹,浑身上下被利刃戳出了上百个血洞,鲜血混着泥土,已经干涸,结成一片片暗红色的血痂。他的四肢,全都被打断,扭曲成了一种诡异的姿态,软绵绵地瘫在地上。胸骨也塌陷了下去,显然断了不少根肋骨。
这年轻修士的丹田气海,竟也被人残忍地废掉了。那里留下了一个触目惊心的伤口,像是被人硬生生地挖开,里面的气海已然破碎,道基尽毁。整个人气息奄奄,命悬一线,随时都有可能断掉最后一口气。
这样的伤势,分明是有人故意折磨,要让这人在无尽的痛苦之中慢慢死去。杀人不过头点地,这般折磨一个已经毫无反抗之力的年轻人,手段之残忍令人发指。
“没救了,本源和生机几乎都没了,只剩一口气吊着,撑不了五分钟了。”叶尘暗暗摇头。此人能活到现在,已经算是个奇迹,想来是心中还有未了之事,全凭一股执念强撑着。他思忖了片刻,弯下腰轻声问道:“兄弟,你……需要什么帮助吗?”
那年轻修士听到叶尘的声音,原本几乎已经涣散的眼瞳,终于转动了一下,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从喉咙里挤出一丝声音:“大……大哥,我……我给你报酬,你帮我做一件事,可以吗?”
叶尘看着他这副油尽灯枯的模样,点了点头:“你说吧。如果只是举手之劳,我可以帮你。”
“在……在那里,我埋了一件宝贝,你……你挖出来吧。”那重伤修士没有提什么过分的要求,只是微微抬起一根手指,朝着他身后不远处一片草丛,颤巍巍地点了点。
“在那里埋着?”叶尘朝着那片草丛走了过去,以手为铲,在地面上挖掘起来。
仅仅十几息之后,叶尘的指尖便触到了一个坚硬的物件,三两下便从泥土中取了出来。
那是一个方形玉盒,通体莹润,表面铭刻着封印符文,将盒中之物的所有气息都封禁得丝毫不漏。也难怪叶尘方才以神识扫过此地时,什么异常都没有发现。
他将玉盒打开了一道缝隙,一股浓郁得几乎要化为实质的圣洁药香,顿时倾泻而出,沁人心脾。那一瞬间,叶尘的瞳孔猛地一缩——这玉盒之中,封存的竟是一株圣药!品相极佳,根须完整,药力澎湃如海,比他之前得到的那几株圣药,品质还要好上几分。
叶尘的心跳加快了几拍。他现在最缺的是什么?就是圣药。一百株圣药的目标,他连一半都还没凑齐。没想到,在这荒山野岭,随便听了一个将死之人的话,竟然就挖出了一株圣药。这份运气,当真是好得出奇。
不过,他并没有将玉盒收入囊中,而是捧着它走回那年轻修士身旁:“兄弟,你让我挖出的,竟是一株圣药。你是想拜托我,将这株圣药送给你的亲人或朋友吗?你告诉我去处,我一定送到。”
那重伤修士闻,却是艰难地摇了摇头。他望着叶尘,断断续续地道:“不……大哥,这株圣药,是我送给你的。只求你……看在圣药的份上,帮我一个忙。”
叶尘心中一震。一株圣药,何等珍贵。此人竟要将其拱手相送,只为求他帮一个忙。他一字一句地道:“你说。这个忙,我帮定了。”
那重伤修士缓了好一会儿,才勉强说道:“大哥,这方圆十万里,都是烈阳城的地界。烈阳城东边,有一座乌首山……咳咳……”
话未说完,他又剧烈地咳嗽起来,浑身抽搐不止,似乎随时都会断气。
叶尘出手,掌心之中木皇灵气倾泻而出,将那人缓缓包裹。木皇灵气,蕴含精纯的生机,虽不能让他起死回生,却也能为他注入一丝活力,为他多争取片刻时间。在木皇灵气的滋养下,那重伤修士的脸上恢复了一丝血色,整个人也多了几分精神。
“谢谢。”他有气无力地道了一声谢,接着道,“我来自乌首山的一个小门派,名叫清微派。我是清微派的大师兄,刘煜。前不久,我和师弟师妹们外出历练,无意间闯入了一个古老的秘境。那秘境之中,竟是……竟是有一座保存完好的圣药园。我们在那里,得到了上百株圣药……”
叶尘闻,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在一个古老秘境之中,得到了上百株圣药!天呐,这运气,已经不能用逆天来形容了。上百株圣药,那是什么概念?便是那些底蕴深厚的大教,也未必能一下子拿出这么多来。
他拼死拼活,得罪了黑暗神宫,跟各路顶尖天骄浴血搏杀,至今也不过才攒下二十多株。而眼前这个不过神火境修为的年轻人,竟然不声不响地就弄到了上百株。这让他情何以堪?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