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月宁和顾庭樾见他们不回,也没多留,转身往外走。
走出家属院,在远处的马路斜对面,一辆挂着军牌的黑色上海牌轿车静静停在路边。
车牌号是沪市军区的特定号段。
看到顾庭樾和程月宁走出来。
驾驶座的车门迅速推开。
一名穿着整齐军装的警卫员大步跨下车。
他跑到轿车右后侧,双腿一并,站得笔直。
警卫员抬起右手,动作利落,敬了一个极其标准的军礼。
“首长好!程工好!”
顾庭樾微微点头,伸手拉开车的后座车门。
他一手挡在车门框上缘,护着程月宁坐进去。
“回招待所。”
顾庭樾也坐进后排,关上车门。
轿车平稳启动,轮胎碾过柏油路面发出沉闷的摩擦声。
半小时后,车子停在军区招待所的小白楼前。
两人推门走进三楼套房。
顾庭樾脱下没有肩章的军绿短袖,随手搭在椅背上,身上只留一件黑色的棉质背心。
结实的肌肉线条在白炽灯下绷出凌厉的弧度。
他拎起桌上的竹壳暖水瓶,转身走进洗手间。
水流声响起。
几分钟后,顾庭樾端着一个印着大红牡丹的搪瓷盆走出来,放在程月宁脚边。
“水温刚调好,泡一泡去乏。”
顾庭樾单膝蹲下。
程月宁脱掉皮凉鞋,双脚踩进水里。
温热的水流漫过脚踝,连日奔波的酸胀感随之散去。
顾庭樾的大手直接覆上她的脚腕,粗糙的指腹按压足底穴位。
力度恰到好处。
“这几天赶路累坏了。”
程月宁低头看着他。
“有你就不累。”
泡完脚,顾庭樾扯过一条干毛巾替她擦净水渍。
两人换洗完毕,并排躺在两张拼在一起的单人床上。
顾庭樾长臂一伸,将程月宁揽进怀里。
他硬挺的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呼吸平稳。
他知道程月宁明天要去沪市军研所办正事,他没有再折腾她,仅是把她圈在怀里,便闭上了眼睛。
程月宁靠在他坚硬的胸膛上,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一夜好眠。
清晨,外面的沪剧广播声准时响起。
程月宁起床洗漱,换上一件崭新的白色的确良衬衫和一条深蓝色长裤,头发用黑皮筋扎成一个利落的马尾。
没有涂抹任何脂粉,整个人清透干练。
顾庭樾穿上整齐的军装,扣子系到最顶端,领口的红领章鲜艳夺目。
那种属于高级军官的肃杀威压瞬间归位。
两人下楼,那辆挂着军牌的轿车已经等在楼下。
二十分钟后,轿车停在沪市军工材料研究院的铁门外。
门楼上挂着鲜红的五角星,两侧站着荷枪实弹的卫兵。
顾庭樾推门下车,从左胸口袋里掏出军官证和一份盖着最高绝密印章的介绍信,递给上前的卫兵。
卫兵仔细核对证件编号,立正敬礼,直接放行。
两人并肩走进大院,停在一栋红砖砌成的五层办公楼前。
顾庭樾停下脚步,漆黑的眸子看着程月宁,“安心做你的事。下午五点,我在这里接你。”
她很忙,顾庭樾同样有事要做。
“好。”
程月宁点头,拎着那只旧帆布包,转身走进大楼。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