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开后排车门,从帆布包的侧兜里抽出一条白毛巾。
随即,他回到程月宁身边,重新半蹲在她面前,撩着溪水,往她沾了泥土的脚底冲洗着。
清凉的水流流下,刚才踩在草地上沾染的细小泥土和草屑,被水流瞬间冲刷干净。
冲洗完毕,顾庭樾展开那条白色的纯棉毛巾。宽大的手掌拿着毛巾,直接将程月宁的整只脚包裹进去。
粗粝的大手隔着纯棉布料,用力按压。
毛巾瞬间吸走皮肤表面的水分。
顾庭樾的动作慢了下来,大拇指隔着毛巾,沿着她的脚背曲线缓缓向下滑动。接着,依次擦过每一根圆润的脚趾。
他的指腹在趾丫处短暂停留,确保没有留下一丝水汽。
隔着一层布料,那种粗糙的摩擦感变得更加磨人。
程月宁的呼吸完全乱了节奏。她双手死死扣住身下的石头边缘,指关节微微泛白。胸口随着急促的呼吸起伏。
“顾庭樾……”程月宁声音发颤,试图阻止他过于细致的动作。
顾庭樾没有理会。他放下右脚,接着将她的左脚拉过来,重复了一遍同样的冲洗和擦拭流程。
直到两只脚彻底干净干爽。
顾庭樾站起身,随手将半湿的毛巾搭在自己宽阔的肩膀上。
他没有退后,而是直接向前迈出半步,高大的身躯彻底贴近程月宁。
他没有给程月宁找鞋的机会。
顾庭樾弯下腰,左臂穿过她的膝弯,右臂揽住她单薄的后背。
程月宁感觉身体瞬间腾空,视野随之拔高,她整个人被顾庭樾稳稳地打横抱在怀里。
“鞋……”程月宁本能地惊呼出声,双手下意识地环住他粗壮的脖颈。
“一会儿我过来捡。”顾庭樾斩钉截铁地打断她。
他没有再看溪边的鞋袜,抱着怀里的女人,踩着沙地,步伐平稳地走向不远处的军用帐篷。
顾庭樾的步子迈得大且平稳。
短短十几米的沙地,程月宁靠在他坚硬的胸膛上,耳边全是男人强有力的心跳声。
军用帐篷的门帘被撩开。
顾庭樾弯下腰,抱着程月宁钻了进去。
帐篷内部空间开阔,底部的军用防潮垫上铺着一层加厚的纯棉毛毯。
顾庭樾单膝跪地,双臂微微下放,将程月宁放在毛毯中央。
粗壮的手臂撑在程月宁身体两侧,顾庭樾转身,左手捏住帐篷的拉链。
“呲啦——”
金属链条咬合的声音在静谧的河谷里格外刺耳。
伴随着拉链一寸寸向下拉到底部,帐篷外明晃晃的月光和橘黄色的马灯光晕被厚重的防风帆布彻底隔绝。
帐篷内陷入一片昏暗。
视线受阻,其他感官瞬间被放大。
远处的溪水声和风吹过白桦林的声音隔着帆布透进来。
程月宁坐在毛毯上,双手下意识抓紧了身下的毯子边缘。
空间被压缩到了极致。
男人身上那股带着强烈侵略性的干净肥皂味,混合着他身上的热气,瞬间填满了每一个角落。
刚才在溪水边被他握着脚踝擦拭的战栗感还没完全退去。
现在处于这种绝对封闭、却又身处荒野大环境下的双重刺激里,程月宁的心跳骤然加快,完全失去了平时的冷静。
顾庭樾转过身。
黑暗中,他高大的轮廓像一座极具压迫感的大山。
他单手解开白衬衫剩下的两颗纽扣,身躯微微前倾。阴影彻底将程月宁笼罩。
“顾庭樾。”程月宁身体本能地往后仰,双手立刻抵住他坚硬的胸膛。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