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起干毛巾擦干手，走出厨房。

客厅里，程长菁正准备答应。

她一抬头，正好撞上顾庭樾走出来的目光。

那眼神冷飕飕的，带着明显的警告意味。

程长菁背后一凉。她干笑两声，赶紧把公文包抱紧。

“不了不了，我还是回去吧。明天还要赶学校的早课，从这起早赶过去太麻烦。”程长菁一边说，一边往门口退。

“这离你家也不远，明天我让庭樾开车送你过去。”

程月宁没有察觉到顾庭樾的视线，手上加了点力气，把程长菁拽回来，“太晚了，你一个人走夜路我不放心。就这么定了，上去洗漱。”

“真不用……”程长菁看向顾庭樾，头皮发麻。

顾庭樾走到程月宁身边。他垂下眼，掩去眼底的情绪，不动声色地揽住程月宁的肩膀，嗓音低沉：“月宁说得对，大晚上的，不安全。留下吧。”

他顺着媳妇的话说。

但程长菁听着这毫无起伏的语调，看着那张写满“生人勿近”的冷脸，咽了口唾沫。

“那……打扰了。”程长菁妥协了。

晚上九点半。

二楼次卧的门关着。

程月宁和程长菁洗漱完，换上睡衣坐在床边。屋内亮着一盏台灯。

“你家顾首长，气场真是越来越足了。”程长菁压低声音，揉了揉手臂，“刚才他看我那一眼，我以为我要被当成特务抓起来审问了。”

程月宁轻笑出声：“他平时不这样。”

“也就是对你不这样。”程长菁叹了口气，靠在床头，目光落在程月宁身上。

程月宁垂下眼帘。

随即，她抬起头，眼神清明，语气笃定，“命运握在自己手里，以后只会更好。不管是在军研所，还是咱们的服装生意，没人能再踩在咱们头上。”

“对，只会更好。”程长菁翻个身，拉过被子盖好，“睡吧，明天还得早起看那帮裁缝赶进度。”

十分钟后，屋内安静下来。

“咚咚。”

房门突然被敲响。声音极轻，只有两下。

程月宁睁开眼。

“月宁。”顾庭樾低哑的声音隔着木门传来，“我那件深蓝色的衬衫，你放哪了？”

程长菁闭着眼，呼吸平稳，似乎已经睡熟。

程月宁掀开被子，穿上拖鞋，轻手轻脚地走到门边。

她握住门把手，将门拉开一条缝。

走廊没开灯，很暗。

顾庭樾穿着单薄的睡衣，站在阴影里。走廊尽头的窗户透进一丝月光，勾勒出他宽阔的肩膀和冷硬的下颌线。

“在主卧衣柜最下层的抽屉里。”程月宁压低声音说道。

“我找不到。”顾庭樾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程月宁无奈，只能侧过身，将门缝拉大一点，准备出去帮他找。

她刚踏出半步，一只温热宽大的手掌握住了她的手腕。

下一秒，顾庭樾稍一用力，将她整个人从次卧拉了出来。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