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出了军研所的家属院,目前在京郊的一处老宅独居。”
顾庭樾抱着她的手,慢慢用了用力,给予她无声的安慰。
程月宁垂下眼睛,看着被自己捏得起皱的纸张边缘。
一个视科研如命的老人,在晚年失去了唯一的儿子,被剥夺了毕生追求的事业,独自一人住在京郊的老宅里。
这种惩罚,比直接杀了他还要残忍。
程月宁抿唇,细细地思索着心里的计划。
顾庭樾伸出宽厚的大掌,覆在程月宁攥着文件的手背上,他的拇指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紧绷的手背关节。
“月宁。”
顾庭樾低声喊她的名字。
程月宁抬起头。
顾庭樾深黑的眼眸里,没有军区首长的冷酷,只有作为丈夫的纵容与坚定。
“你想做什么,我支持你。”
顾庭樾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道。
程月宁紧绷的肩膀放松下来,有顾庭樾这句话,她心里就有数了。
——程月宁即将被表彰的事,也告诉了程大伯和程长菁。
当晚,程长菁就敲响了她家的大门。
顾庭樾走过去开门,程长菁提着一个大号的布制挂衣袋站在门外。
“庭樾,月宁在家吗?”
程长菁声音温柔含蓄,微微颔首打了个招呼。
“在书房。”
顾庭樾侧身让她进来。
程长菁步履轻缓地去了一层书房,轻轻叩了一下门才推开。
此时,程月宁坐在书桌前,借着台灯的光整理着几份机械制图。
“月宁,你怎么还在看这个,走,跟我上楼!去试试衣服。”
程长菁说着,拉着程月宁的手,就往楼上卧室走。
“试什么衣服?”程月宁满脸的疑惑。
两人说话间,程长菁已经拉着程月宁上了二楼卧室。
程长菁把挂衣袋平放在床上,一边拉开拉链,拿出一套深藏青色的西装套裙,一边说道:“你明天不是要去军区开大会吗?我特意去厂里挑了一套适合你在表彰大会上穿的衣服。”
说着,她就拿着衣服在程月宁身上比了比。
程月宁站起身,走到床边,伸手摸了摸面料。
触感厚实柔软,带着极好的垂坠感。
她都没想着,明天的表彰大会上,准备一套新衣服,给自己打扮一下。
程长菁温柔地笑了笑,替她理了理衣服的袖口,轻声细语地说道,“领口做了利落的剪裁,腰线也特意往里收紧了两寸,裙长刚好过膝,你穿上一定好看。”
“谢谢长菁姐。”
程长菁柔声催促,“姐妹之间,客气什么。你快换上试试,不合适我再让他们改改。”
虽然这样说,但程长菁经营了这么久的服装生意,她的眼睛就是尺,对衣服的尺寸,还是很有把握的。
程月宁拿着衣服走进旁边的淋浴间换衣服。
顾庭樾刚才进来的时候,就听到程长菁要拉着程月宁换衣服。
此时,他也走进来。
两人等了一会儿,淋浴间的门发出“咔哒”一声轻响。
程月宁走出来,顾庭樾和程长菁的目光,都集中到她的身上。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