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什么情报？”

阿旺挠了挠脑袋，不由好奇道。

“蠢货，每次出去就知道找娘们，一点用处没有！”

她顿了顿，眸光沉下去几分。

“中原那支巡逻队，已经传讯出去了。用不了两日，韩立那边的人马，绝对会顺着这条线摸过来。”

“就是不知道，天南区的粮食先回去，还是韩立的人，先到！”

“说不定，双方会发生一场史无前例的大战！”

一想到有可能的战斗，林晚霜一阵兴奋！

天南区和中原，那都是大型避难所！

一旦发生碰撞，两边参加的避难所，可就数不尽了！

“霜姐，那咱们……”

“等。”

林晚霜站起身，拍掉裤腿上沾的苍耳刺果，皮衣在夜风里猎猎一振。

“不跟车队硬碰，也不回那破烂避难所蹲着啃干饼。”

“往东三十里，有个废弃气象站，二楼视野能压住整条荒原辅路。咱们先蹲那儿，盯着粮车走哪条线。”

“等他们路上吃第一波暗亏，等天南城门打开卸粮忙得脚不沾地的时候。”

她往前迈了一步，靴底碾碎一截干枯苇秆，声音压得极低，尾音却带着一股悍匪独有的笃定。

“到时候我再上门。不是去抢粮，是去投个名帖。”

阿旺瞳孔微缩，“投……牧晏？”

“不然呢。”

林晚霜回过头，月色落在她眉骨，半明半暗。

“单打独斗在荒原活不过这个冬天。我兜兜转转大半年，试过抱小势力大腿，全是一戳就散的烂泥！”

“今天亲眼看了天南怎么啃硬骨头，答案已经摆在眼前。”

最后望了一眼，车队彻底消融在荒原黑暗里的方向。

尾灯的红彻底湮灭，只剩引擎低闷的嗡鸣还在地平线底下隐隐滚动。

“老朋友嘛，好久没见，总得找个由头，登门叙叙旧。”

说罢不再多，抬手一压！

几道黑影，顺着废弃电线杆的阴影无声散开，没入灰茫茫的夜路。

风吹过空荡荡的k127服务区。

铁皮库房豁口还敞着，里面残存几垛没来得及搬走的粮袋，在夜风里静静堆着，无人看顾。

不多时，远处荒原小径上，几双踩在碎石上的脚步声窸窣响起。

是几个闻讯摸过来的零散拾荒者，嗅着残存米香壮着胆子来捡漏。

林晚霜一行人早已走远，没人回头再看一眼那片即将被小人物，瓜分殆尽的残粮。

第一批，五十余辆车首尾拖出将近两里地，中段几辆空载渣土夹在满载车之间。

恰好成了整支车队最薄的软肋。

丁莉卜出来的那点“小凶”，就蛰伏在这段空当里。

车队中段第三十七辆渣土车，右后胎碾过一段塌陷路基，车身猛地一歪。

司机猛打方向盘，勉强稳住，却生生拖慢了半拍速度，与前后车拉开一道十余米的豁口。

豁口刚裂开，路侧枯蒿丛里瞬间窜出七八道黑影。

锈步枪抵着地面胡乱扫了两梭子，子弹擦着篷布钉出几个透亮的窟窿，米粒顺着破口簌簌往外漏。

“截尾巴！抢几袋就跑！”

领头的疤脸汉子，刚要扑上去扯篷布，耳廓忽然捕捉到，远处引擎由远及近的闷响。

萧绰坐在头队副驾，眉心骤然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