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个月什么时候来的?好像没有来。
上上个月呢?
在京市军研所那半个月,天天熬夜做图纸,顾庭樾来接她那次……
末次月经的时间怎么算都不对。超了多少天?至少一个半月了。
最后一次同房是什么时候?
她脑海里闪过在京市家属院的那几晚,顾庭樾把她按在沙发上,还有……
程月宁越想,脸色越白。
一切迹象都在指向那个她完全没有心理准备的结果。
顾庭樾一直站在旁边盯着她。
走廊里的白炽灯电压不稳,闪烁了一下,照出她毫无血色的脸。
他心口一紧,以为她是身体不舒服,立刻弯腰,双手撑在她的膝盖两侧,视线与她平齐。
“怎么了?是不是肚子疼?”顾庭樾声音压得很低,透着掩饰不住的紧张。
程月宁睁开眼,瞪着他,没说话,眼神却像是在控诉。
顾庭樾被她看得有些发毛,以为她在担心怀孕的事影响科研进度。
他放轻声音,拿出平时作报告时的理智,开口安慰:“你别瞎想。你最近熬夜太多,压力大,例假不准也正常。”
他顿了顿,语气十分笃定地补充了一句:“而且,我们每次都有好好做措施。”
这句话,直接成了点燃火药桶的引线。
程月宁原本还在懊恼自己粗心,一听这话,怒气直冲头顶。
他懂个屁!
八零年代的计生用品质量本来就不稳定。他倒好,每次都折腾得没完没了。
程月宁气得牙痒,抽出手,握紧拳头,对着顾庭樾的肩膀就砸了下去。
“砰”的一声闷响。
拳头砸在结实的军装布料上,简直像砸在了一块铁板上。
顾庭樾没躲,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他只是由着她打。
程月宁连着砸了三四下,心里的火气没发泄出去,手反倒震得生疼,指骨泛起一圈红。
顾庭樾眼底闪过一丝心疼。
他伸手,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力道拿捏得极准,不疼,却让她动弹不得。
“别打了。”顾庭樾把她的手掌翻过来,看着她泛红的掌心,眉头锁紧,“手不疼?”
他拇指指腹在她的掌心揉了两下,压下心头那点因为她可能怀孕而生出的隐秘狂喜。他知道她现在满脑子都是华宁科技和所里的图纸,这个意外对她来说,惊吓大于惊喜。
“先去吃饭。”顾庭樾站直身体,嗓音恢复了一贯的沉稳,“明天一早,我带你过来做全面检查。不管结果是什么,有我兜底。”
程月宁甩开他的手,偏过头,看着走廊尽头的窗户。
“我不吃。”她语气生硬,带着难得一见的赌气成分。
越想越烦躁,胃口全无。
顾庭樾站在她面前,看着她别过去的侧脸。
走廊里安静了两秒。
随后,鞋跟磕在水磨石地面的声音响起。顾庭樾迈近一步,站直了身体。
极强的压迫感瞬间笼罩下来。
程月宁还没反应过来,视野里突然一阵天旋地转。
顾庭樾弯腰,一条手臂穿过她的膝弯,另一条手臂揽住她的后背,直接将她从长椅上打横抱了起来。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