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下裙子,搭在臂弯。
程月宁转过身,余光瞥见旁边的全身镜。
镜子里,顾庭樾压根没打算避嫌。他斜靠在红木办公桌边,双腿微敞,肩背挺直,那双墨色的眸子就这么大剌剌地穿透镜面,锁在她身上。
“你先出去。”程月宁侧过身子,挡住视线,“我要换衣服。”
顾庭樾没动,只是姿态闲适地换了个站姿。
“我在这等。”他语气理直气壮。
程月宁眉头微蹙:“你杵在这,我怎么换?”
顾庭樾挑了挑眉,往前走了一步,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沉稳的声响。
“怕我看?”他停下脚步,似笑非笑。
视线从镜子里扫过程月宁的脸,顺着白皙的脖颈一路往下,最后停在腰际。
那点心思简直写在了脸上。
程月宁咬紧下唇。背后的视线烫得惊人,像带着倒刺,刮过她的皮肤。
结婚这么久,身上哪一块他没见过?现在才想起来装避嫌,确实晚了点。
程月宁干脆不理他,收回视线,不再看镜子里那个人。
她动作利落地解开外套的扣子,将外衣挂在柜门内侧。
接着是衬衫。
顾庭樾眸光暗了下去,呼吸节奏明显放缓。他站在原地,视线一寸寸描摹着眼前窈窕的背影。
程月宁背对着他,手指捏住深蓝色长裙的后背拉链,往下一拉。
布料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她将裙子套过头顶,双臂穿进袖管。裙摆顺着腰线滑落,完美贴合身体曲线。
双手绕到背后,捏住拉链头,往上拉。
拉链滑过后腰,却在腰窝往上一点的位置卡住了。
程月宁皱了皱眉,反手加了点力道。
拉链纹丝不动。
这件裙子是入秋前做的,腰部掐得极细,面料一点弹性都没有。
程月宁深吸了一口气,收紧小腹,再次用力往上扯。
“咔”的一声,金属链齿死死咬住了内衬的布料,不上不下。
腰间的布料紧绷着,勒出明显的束缚感。
程月宁松开手,低头看了一眼腰侧。缝线绷得很紧,隐约有要被撑开的架势。
最近她的饮食被顾庭樾严防死守,各种营养汤水流水一样端上桌。她感觉自己确实长了点肉,原本合身的尺码,现在穿在身上紧绷绷的。
就在她准备把裙子脱下来,换一件宽敞些的衣服时,身后传来了脚步声。
沉稳,且极具压迫感。
顾庭樾走了过来。
高大的身躯瞬间挡住了窗外仅剩的光线,宽阔的阴影将她整个人完全罩住。
熟悉的松柏气息夹杂着清冽的肥皂香,从背后丝丝缕缕地包裹过来。
程月宁还没来得及转身,一只宽大干燥的手掌已经落在了她的背上。
指腹粗糙的薄茧擦过肌肤,掌心的温度烫得吓人。
顾庭樾的手指隔着单薄的衣料,精准捏住了那个卡死的拉链头。另一只手的手指则妥帖地垫在内衬和她的皮肤之间,生怕金属夹到肉。
程月宁后背不受控制地僵直了。
顾庭樾结实的胸膛几乎贴着她的背脊,粗重的呼吸全落在了她的颈侧。
“别动。”他嗓音哑得厉害,“我来帮你。”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