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沉舟翻了一页文件,在上面划了一道横线,然后把笔搁下,终于抬起头来。
他靠在椅背上,看了江晚一眼,似笑非笑的。
“怎么,这会突然良心发现了?”
“刚才在饭桌上帮着你外公挤兑我的时候,不是挺能的吗?”
江晚眨眨眼睛,一脸无辜。
“我哪儿挤兑你了?”
“外公说得确实有道理嘛,您这个年纪,是该考虑考虑终身大事了。”
“你——”
顾沉舟瞪了她一眼,拿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又放下,语气带着几分赌气。
“管我干嘛,让我饿死算了。”
江晚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转身去把茶几上那碗银耳羹端过来,递到顾沉舟面前。
“舅舅,你都多大的人了,还赌气呢。”
顾沉舟瞥了她一眼,没接碗,但抿起的嘴角微微松了一松。
“赌气怎么了?许你外公念叨我,不许我赌气?”
“许许许,您有理。”
江晚把碗又往前递了递,一副你不接我就不放下的架势。
顾沉舟盯着她看了两秒,终于叹了口气,伸手把碗接了过去。
“行了行了,我吃。”
他舀了一勺送进嘴里。
银耳炖得软糯顺滑,雪梨清甜,但又不是很甜。
温温热热的,吃下去感觉很舒服。
于是他又舀了第二勺。
江晚看着顾沉舟吃了,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她在旁边的椅子坐下,脸上的神情也正经了起来。
“舅舅,其实我上来,除了送甜品……”
“还有一些事情,我觉得必须要跟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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