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冯婞继续道：“至于陆家小姐，只能说塞翁失马安知非福，她要是嫁给你，说不定还能转危为安、逃过一劫。”

姚长林一顿，问：“少/将军这话是何意？”

冯婞摆摆手：“嗳，说多了说多了，都是朝廷里的事，与你没有干系。该说的都说得差不多了，其他的都别问，你只管启程回西北便是。”

姚长林哪里放得下，起身抱拳道：“看在末将追随少/将军多年的份上，还请少/将军明示。”

冯婞又叹：“我都提示你这么多了，你非要我说明白。你不惜搬出我们多年的情分，我要是再不说明话，显得我太不念兄弟情了。我只与你一人说，你可别外传。”

姚长林郑重地点了点头。

冯婞便道：“今年朝廷开朝后，皇上清点朝廷各部，查到吏部头上了，发现吏部制度混乱，考校、任用、调度都可能存在贿赂问题，甚至还可能贪墨朝廷官银，一旦查实，吏部上下一众官员都得吃罪。”

姚长林神色凝重，冯婞道：“吏部尚书、吏部侍郎首当其冲，即便死罪可免也活罪难逃，按照律法抄家的抄家、流放的流放。”

边上的折柳出声：“流放的罪人，咱们最清楚，战乱时都是押去前线冲锋陷阵。现在虽然没有战乱，那也是发放去偏远之地做苦役，女眷更有可能流落营地充当营妓。”

摘桃也跟着出声：“更不要说路途中，女眷不被当人，不知道会被怎么随意欺凌。”

冯婞：“也不要那么悲观，皇上又不是暴君，可能他一念仁慈，被抄的女眷可以免去流放之苦。只是也免不了罪臣家眷的身份，多半会被充入教坊司。”

折柳：“虽然教坊司里多是官妓，但也比流落去营地要强。”

摘桃：“至少京里的条件比军营里好太多了。”

姚长林神色已经非常僵硬沉重，道：“少/将军，此事可还有转圜的余地？”

冯婞：“今上午皇上已经在彻查吏部所有的官员文书了。我原以为，你给了陆小姐信物，会登门提亲，要是赶在定案之前，把亲事定下，那到时候陆小姐就成了姚家妇，便不算得是陆家人了，皇上无论如何也得给我个面子，免去她的罪名。”

姚长林沉默不语，冯婞挥挥手：“不过你既没这个打算，那就算了。反正过两天你也回西北去了，这京里的事跟你没关系。算了，莫要去操那些心，省得麻烦，过两天你跟兄弟们安心启程便是。”

姚长林：“少/将军说了这么多，还叫我怎么安心启程。”

冯婞：“嗳，本来也不想告诉你这么多，是你非要我明示的嘛。你看你又要问，问了你又不安心。别想了，各人有各人的命。”

最后姚长林一脸沉重地告辞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