縰张夫人“父母之命媒妁之，这门亲事是你父亲与徐家商定好的，自是不能出差池。”

张玉照：“所以丁锡从湖里救起我，他救了我的命，你们就那样待他！不说感激也就罢了，你们还要让他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还试图封他的口，这是对待恩人该有的样子吗？咱们尚书府未免也太威风了！”

一番话说下来，她已带喘。

张夫人沉着脸，压着声音道：“即便他救了你，他也不该逾矩失礼、对你冒犯，不当做没发生还能如何，难道要宣扬出去，让外面人人都知道他冒犯轻薄于你，你名声和脸面还要不要了？”

张玉照气昏了头：“他是为了救我！他救了我！什么叫他轻薄冒犯我！”

张夫人声音压得更低：“那你浑身湿透的情况下也被他看了，他还抱了你，传出去你往后还嫁不嫁人了？这京里人人一口唾沫，就能把你淹死。你是上京贵女，是尚书府嫡女，你的未婚夫是徐国公家的长孙，你不要忘了自己的身份！”

张玉照像是浑身被抽干了力气：“合着你们还是怕影响了这门婚事，所以从始至终压根不问问我怎么想的。”

张夫人：“徐家是正经的书香世家，世代为官，老国公更是几朝元老，有名声也有威望。你嫁去徐家，便是长孙媳妇，将来更是徐家主母，显赫荣光，爹娘这又如何不是为你的将来做打算。”

张玉照重新躺回了床上。是啊，在上京贵女们眼中，这无疑是最理想的一门婚事。

张夫人劝慰道：“你好好养病。”

张玉照想，她许是魔怔了。

她也不知是自己在回想还是在做梦，脑海里时常闪现着当日的光景。

船不住往下沉，想返回岸边已经来不及了，她绝望又恐慌。接着便是冰冷的窒息感。

她拼命挣扎，也只是徒劳。

力气用光了，呼吸也用尽了，她以为自己死定了，却恍惚看见晃动的水波中正有人奋力朝她游来。

她还以为是自己闭眼前产生了幻觉。

等她醒来的时候，她已经躺在了另一只画舫里。

她是被压着胸口按醒的，吐出胸腔里的积水，才重新得以呼吸新鲜空气。

而后她睁开眼第一眼看见的就是同样浑身湿透淌着水，正按压她胸口的丁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