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夫人没好气:“我一个内宅妇人,学什么拳!我又不去打人!”
周正拿过来看了看,道:“这拳法简单,用来打人有点勉强,但用来强身健体正好。”
折柳:“复杂的她也看不懂。”
严夫人嘴上说着不会学不可能学,但却顺手把它收进了袖里。
等吃完饭回房以后,严夫人就鬼使神差地把那本画画书拿出来翻看翻看。
虽然很嫌弃上面画的豆芽小人儿,但她还是下意识地照着小人儿的动作比划比划。
嬷嬷在旁见着笑道:“少夫人只是嘴上不肯说,实际上心里都是盼着老夫人好的,这与老夫人的心肠是一样的。”
严夫人:“她一开口就气死人,谁会跟她一样。”
嬷嬷:“少夫人是担心老夫人心里不痛快,想老夫人都发泄出来呢。”
严夫人:“你少替她说话,打从她进严家的门,她一天不气我就过不得。我看你闲的,你也过来照着练练。”
结果才照着比划了几篇,严夫人突然“哎哟”一声,嬷嬷吓道:“老夫人您怎么了?”
严夫人扭着手臂唏嘘:“好像抽筋了!”
第二天折柳见她动作僵硬,问:“被谁打了?”
嬷嬷道:“昨晚老夫人照着……”
严夫人立刻打断:“能被谁打了?我只是睡失颈了!”
折柳了然,道:“老胳膊老腿儿的,就悠着点。你以为还是年轻的时候,想怎么松动就怎么松动。”
严夫人哼了哼,道:“也不知道你画的那是个什么东西,能是人练的吗?”
折柳:“关我什么事,你不是睡失颈了吗,你找枕头去啊。”
严夫人:“……”
白天的时候,圈圈又跟着祖母在书房里,听祖母给他讲书。
虽然二舅没法教他了,但他在祖母这里又学到了不少,感到很满足。
严夫人也发现了,她这孙儿记性超乎寻常的好,几乎是过目不忘。
这一点,还真是随了他爹。
后来,圈圈又拿着他的笔写字,写着写着,忽然说道:“周叔说,将来我长大以后说不定也可以参加科举考试,取得名次。”
严夫人道:“世上多少学子寒窗苦读,就是盼着有朝一日能金榜题名,从此平步青云、前程锦绣,你可想走这条路?”
圈圈:“周叔还说,将来要忠于君主、报效朝廷,上对得起天地良心,下对得起黎民百姓,才不枉为人臣,也不枉为人子,将来更不枉为人夫。”
他把周正说过的话一字不差地记在心中。
严夫人:“你周叔教导得对。”
圈圈手里的笔停了停,抬起头来望着她,问:“我爹,他是不是不忠君主、不敬朝廷,对不起良心,也对不起百姓,他是不是枉为人臣?”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