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正默默端着碗,示意圈圈也赶紧端着碗,一大一小默默地动着筷子刨着饭,想伸筷子夹菜还得想一想再夹,以及趁她们不注意再夹。
要是不端紧饭碗,一会儿她俩干起来掀了桌可就没得吃了。
圈圈可算有点明白了,他祖母和娘是真的不对付啊。
折柳:“你也不用这么大声,我还年轻,不耳背。倒是你,老不要紧,就是老来总有这样那样的毛病,你要是不将息自己,可能都见不到你孙子长大成人。”
虽说圈圈这个孙子给她带来了很大的慰藉,但她的白发似乎比上次见更多了。
严夫人:“你放心,我好得很,我不光要看欢哥儿长大成人,我还要看他娶妻生子,我要长命百岁!”
折柳:“别光嘴上逞能。”
严夫人:“你要是不气我,我准能多活好多年!”
随后下人来禀,院子都安置好了,等他们吃完饭就可以回去休息了。
他们还是住前年来时的那两个院子。
严夫人问折柳:“欢哥儿平日里都有些什么习惯,你看看夜间可还要准备些什么?要不要温点羹,他饿了的时候就能吃。”
折柳:“什么都不用,他没那么娇气。晚上吃完饭,不兴加宵夜。”
之前在西北的时候晚间偶尔还要喝点羊奶,但这小镇上哪有那个条件,因而她提都不提。
严夫人摸摸圈圈的头,满心慈爱道:“欢哥儿,要是有什么需要的就跟祖母讲,这里是你自己家,不要跟祖母见外,知道吗?”
圈圈点点头。
严夫人:“时候不早了,快跟你娘回院子里歇息吧。”
圈圈回院子前,还从自己的行李当中翻出一个东西来,交给严夫人。
严夫人愣了愣:“这是……”
圈圈:“这是我在西北过年的时候用我的压岁钱买的围脖,是兔子毛做的,很暖和。给祖母。”
严夫人湿了眼眶,双手接过来,打开包裹一看,里头果真是一条灰色的兔毛围脖。
她笑中含泪,拿起来看了又看,摸了又摸,道:“是吗,没想到欢哥儿眼光这样好,祖母喜欢极了。那就谢谢我们欢哥儿了。这些天春寒,我正好用得上。”
圈圈虽然对这里感到陌生,但只要是跟他娘在一起,他就很踏实。夜里睡在娘身边,也睡得很安稳。
第二天早饭是变着花样呈上桌,严夫人唯恐准备得不够,道:“欢哥儿你快尝尝看,喜欢吃什么就多吃点。”
吃完饭严夫人又带着他在严家各处转转,让他熟悉熟悉环境,还命人去镇上买了许多孩童的玩具来给他耍。
可圈圈都表现得兴趣不大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