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兜兜和冯韬看见圈圈又皱巴着小脸,舅甥俩就一副了然的神情。
大家坐在一桌吃早饭时,兜兜便道:“看你这样子,昨晚肯定做作业了吧。”
圈圈:“我做了呀。”
兜兜:“大人们就是这样,不会放过一丝一毫让我们写作业的机会。明明天都黑了,该睡觉了,却还不得不把作业写完才能睡觉。”
圈圈张了张口,想说什么,冯韬又道:“你想开点啊,因为往后这样的日子还长着呢。”
圈圈沉思了一下,只好道:“那好吧,我正在慢慢适应。”
回头他把他的作业交给冯韫检查,冯韫看过以后没说什么好坏,只是当天又教了他一些新的字,以及给他讲解了一片新的文章。
甚至于写字的时候,冯韫还让圈圈坐他身前,他拿着他的小手,一笔一划地教他写字,边写边教,横平竖直,下笔有神。
兜兜和冯韬也见怪不怪,毕竟这一幕幕对他俩来说太熟悉了,他们都是这样经历过来的。
圈圈习得非常认真,也将冯韫讲的要领给记在心上。刚开始他还需要冯韫带着笔下注力,但后来冯韫只是虚虚带着他的手,并不需要多费力,他自己就能写得又平又直。
冯韫不得不承认,这小子怕是传承了他生父身上最好的优点了。
不过冯韫没说出来,说出来怕打击另外那两个读望天书的。
就这样教着吧,趁着年节里能教多少教多少。
等他回了京,宫里的先生也不会差,想必先生会喜欢他这样的学生的。
课间休息时,冯韫不过是出门沏了壶茶,刚走到门边就听见冯韬在说:“圈圈,刚刚我二哥竟然没说你的作业做得是好与不好。”
兜兜接话:“这很正常啊,我写的作业我爹爹看了也经常说不出话来呀。他们说多了怕打击我们的自信心,所以通常都不说为好呀。要是他们觉得我们做得很好的话,这么光彩的事,又有什么不能说的呢。”
冯韬:“这么说来姐夫很多时候还是通情达理的,以往我二哥教我写的时候多少都会阴阳我两句。”
兜兜:“我爹爹就是要么不说,要么靠吼呀。三舅,什么是阴阳?”
冯韬:“就是我明明做得不好,二哥却反着说我厉害,一般人都做不出这样的作业来。”
冯韫哭笑不得。
这俩货,学习不行,交流起心得来却一套套的。
以至于后来,圈圈把做好的作业上交给他,他检查了一遍,下意识道了一句:“你做得很好。”
结果圈圈脑子反应了一会儿,天真地问了一句:“二舅,你是不是在阴阳我呀?”
冯韫:“……”
冯韫也不能天天把几个孩子拘在屋子里,何况他还答应要带他们出去骑马的。
他也发现了,自己这兜兜小外甥学文章记性不好,但记别的记性贼好,都问了他好几次:“二舅,我们什么时候去骑马呀?”
冯韫看这天气,明天应该是个晴朗的天,便道:“那就明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