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奉:“……”
前半程吵吵闹闹,后半程那些官员夫人们虽然多数是沉默和相互嫌弃,但也有在沉默中爆发的。
彼此都属实是忍无可忍了。
有官员朝自己的夫人怒挥一巴掌。
夫人有些被打懵了,旋即回过神来,但也没有还回去。
官员压着声音训斥道:“一路上我都在忍你,你看看你,哪有点身为主母的样子!你以前还好点,至少还知道相夫教子、贤惠持家,现在却是越发的乖张!你要是做不了,等回去以后我就换人,自是有人为我/操持!”
夫人冷笑一声,也不回嘴。
第二天这官员途中就不好了,不知吃了什么东西,开始窜稀。
他实在憋不住,不得不叫停马车,就飞奔进林子里。
这一上午他都叫停好几回了,惹得其他同僚们纷纷撩帘侧目。
拉一天下来,官员人都虚脱了,他问夫人:“你给我吃了什么?”
夫人:“我给你吃了什么,我又没求着你吃,也没喂着你吃,我吃了没事,那说明是你自己的问题。”
只不过是之前买的地方物产,有点发霉了,掺他饮食里罢了。
夫妻之间,这些事是最好办的。
夫人自顾自又道:“你昨天说的话,我也认真地考虑了一下,等回京以后你换人就换人,我也不跟你蹉跎。为免丢脸,我会先对外称去寺庙里清修,到时你我分割清楚,我的嫁妆财产我会一厘不落地全部带走,铺子里的账也会清算干净,至于你那烂摊子、两间亏本的小破铺,你就留着等你的新人来接手吧。”
官员:“……”
夫人:“我的子女已经大了,知晓是非,我倒要看看哪个会愿意进门来服侍别人的儿女、为别人操持。朝中门当户对的年轻貌美的大家闺秀你就别想了,别人瞧不上你,瞧得上你的年轻貌美的女子,定也不是图你这个人,可能算盘打得比谁都精。
“再不然,你就去娶个和离过的、丧过夫的、育有子女的年纪相当的女子当续弦,我倒要看看,她能不能有我这样门当户对的家世,又能不能拿出自己的嫁妆钱财来贴补这个家里。就你那点俸禄,你隔三差五出去吃个茶喝趟酒,还剩多少?”
官员:“……”
朝中的大臣娶妻,十有八九都是首要看中门户,能当大臣正妻的,哪个不是有家世背景的,而且哪个出嫁不是手里有自己的嫁妆产业的,她们通常有底气,她们的夫家也绝不会轻易说和离。
此时此刻,官员才清醒过来,自己昨个是气昏头了。
他从夫人的话里找补:“你说你去寺庙里清修,你还知道此事给我丢脸,说明你眼里还是有我这个丈夫,有这个家的。看在这份儿上,此事就作罢吧。”
夫人:“那你想多了,我不是怕你丢脸,我是嫌我丢脸。”
官员嗫喏了一下,来一句:“夫妻本一体,谁都不能独善其身。”
于是后来官员老实了,不找茬了,也不嘴碎扫兴了,遇到看得惯的他就附和两句,遇到看不惯的他就忍着。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