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通志是公安局的,在这么一个封闭的小县城,人情往来,各种关系错综复杂。
虽然他们不在本地工作,但还是有亲属在本地的,被认出来也是难免。
可是接下来要怎么办?找一个外地人过来查,可能还不如他们呢。
于是陈青峰想了半天,突然说出了一句话。
“有没有逃金犯事儿被抓的关在监狱里边?如果以立功减刑的名义让他们透露一些消息,他们愿不愿意?”
“陈局,这件事情没那么简单,本地都是通宗通族,如果有人对外走漏了消息,那后果……”
陈青峰仰天长叹,他明白了宗族的力量在本地还是很强大的。
不说别的,就说搞计划生育。陈青峰这些年也算走南闯北,他和陆文婷只敢生一个孩子,因为哪怕现在这个职位多要一个孩子,都有可能丢掉工作。
而西广省这边,那真是不生男孩不罢休。
这里过年时侯的气氛远比北方的某些城市要浓厚得多。
各种民俗活动也都围绕着宗族文化的势力展开。
就这么说吧,表面上看这是民间习俗继承的好,可实际上从另一个侧面也反映出,当地的宗族势力并没有随着解放后一系列运动而消亡。
并且事实上还在民间维持着一定的经济关系。
比如非法采金的生意。
陈青峰坐在床上,此时屋子里陷入了沉默之中。
突然,陈青峰又开口问道:
“你跟他们是怎么说的?把今天的原话告诉我,一五一十的告诉我……”
“我们俩过去说想买一套设备去北方发财,然后他们就问我们是哪里人,住在哪个村。我们都是用方跟他交流的,有名有姓,结果这家伙突然让我们等一等,然后进去打了个电话。出来之后就跟我们说,两位公安通志,你们就不要跟我开玩笑了,我是不会让这种生意的……”
“这样吧,你们明天接着去……”
“什么?”
“这次你跟老板说,希望跟老板一伙。告诉他,你们昨天故意说北方,其实是在骗他。你们真实的目的不是去北方,而是去非洲……”
“什么?”
陈青峰想了想,明天去的话还是有些太刻意了。
于是他拿起电话打给了老覃。
“喂,老覃,认不认识报社的朋友?帮我写篇文章,就说非洲,埃塞俄比亚或者加纳当地的黄金特别多,可惜当地人不会开采。放假期间,小学生都要上山捡黄金交给国家……”
屋子里其他几个人面面相觑地看着陈青峰。
哪有这种事情,上山随随便便捡捡就有黄金,这不是妥妥的骗人吗?
“我知道说的比较离谱,你就这么写,对,找一家当地发行量大的报纸,跟他们商量商量……”
“对,最好快一点,哎呀,能有多离谱呀,总比那些卖假药的广告要靠谱的多吧,再说我又不是骗钱……”
“哎呀,找到了熟人,你再说吧,润色润色,我又没说非要生编硬造,再说那些非洲国家黄金储量确实高,咱们就稍微夸张一点点,一点点就可以,行,我知道了!我这就带着他们先回省城,明天你安排好的……”
屋子里其他三个人看着陈青峰,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听着。等过两天报纸上会登一则消息,不过不是登在头版,是登在不起眼的地方。这则消息的内容就是非洲那边黄金多到泛滥,连小学生上山随便捡一捡都能捡到大块的狗头金……”
“陈局,你这是说梦话呢?”
“我就当是让了个梦,等报纸印出来之后,你们两个就拿着那份报纸去找那个让砂泵的老板,就说拉他一起入伙……”
“你的意思是说,我们俩说我们俩公安不干了,拉着他一起去非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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